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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都市言情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 ptt-586:怪異的情死:第六章(5)閲讀

邊謀愛邊偵探
小說推薦邊謀愛邊偵探边谋爱边侦探
岑冠把新的发现告诉了罗菲,跟小镇奇案可能有关的嫌疑人——张未来出现了,只是这个人突然失踪了。
罗菲最近正愁没有令他兴奋的案子,小镇奇案又勾起了他的兴趣,决定再到关三岭小镇去一趟。
岑冠虔诚地邀请罗菲再次来梅子市管辖的小镇——关三岭,到时他会全程陪同他,除陪他观看上几次他来没有好好观赏的风景外,这次一定要和他合力把小镇的案子侦破了。
岑冠这次是有心要和罗菲合作把案子破了,因为跟罗菲交往几次,发现他人很简单,淡泊名利,真心喜欢探案,而且不为名不为利。大局一点说,他探案是为了帮人解惑;自私一点谁,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让枯燥的生活没有那么乏味。
5
罗菲去关三岭小镇前,去了一趟北京。
他要再去了解一下文卓和周顿生前的一些事,亲自跟他们的父母谈谈,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文卓和周顿的坟墓紧挨在一起。
本来他们双方的父母商量把他们合葬在一起的,经过讨论觉得那样不妥,最后决定把他们埋葬在一个墓地里。
他们这样做,当然有他们的理由。
双方父母收拾他们的遗物时,从他们的日记和来往的信件中得知,他们两个生前是互相爱慕着的,出于世俗的眼光,就没有公开他们的恋情。他们表面看起来,是正常要好的哥们儿,其实私下是同性恋人。关于这点,双方父母是不知道的。他们的意外去世,才暴露了他们的秘密。
两个孩子都已经去世了,双方父母责怪他们已是无济于事,于是成全他们,把他们埋葬在一个墓地里,若有来世,希望他们在另外的安乐世界好好享受他们的“友谊”。
罗菲去见他们的父母时,正巧他们两家人,相约去给他们孩子的坟墓除草。
罗菲便跟他们一起去了墓地。
他们还没走近已经长满草的坟墓时,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太阳帽和大大的太阳镜的高挑年轻女人,正站在文卓的坟墓前,双手合十地闭着双眼,好像在默默祈求着什么。
穿着一抹黑色长裙的女人看有人来,立马离开了,跟他们擦肩而过,由于她刻意把头低着,他们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女人从罗菲身边迤逦走过时,女人身上散发的浓烈香味,让他都感觉呼吸困难。那种香味很奇特,好像是好几种他叫不出名的花香柔和的味道,虽然那种味道他不能说出来,但下次再遇上,他一定能闻出来。
两座修建的很大气的坟墓紧挨着,墓碑前各放着一枝白玫瑰,玫瑰还是鲜活的,显然是刚才那个女人放在坟墓前的。
看来,那个女人跟文卓和周顿都认识,不然女人不会给两个坟墓前都放玫瑰。
文卓的父母和周顿的父母就刚才的女人议论开来。
罗菲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都不认识那个女人,不知她为什么要买花来祭奠他们的孩子。女人看他们来了,马上走开了,看样子是不想跟他们说话,还把头低着,不让他们看到她的相貌。他们不理解女人为什么要这样躲避他们。
文卓的母亲觉得是那个女人把花放错坟墓了,看有人来,才发现自己祭奠错人了,不好意思,,才低头走开的!
“那个女人没有祭奠错人,她就是要把玫瑰花送给文卓和周顿的。”罗菲望着刻有逝者名字的石碑说道。
“何以见得?”文卓的母亲问。
“你们看玫瑰都是放在‘文卓之墓’和‘周顿之墓’这几个字下面的,难道她放花时,没有看到墓主的名字吗?看女人的气质,不像是文盲,不认识字儿。”罗菲道。
“那可能就是文卓和周顿一起认识的朋友吧!”文卓的爸爸怏怏地猜测道。
“ 我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他们的朋友那么简单。”罗菲朝女人离去的方向望去,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禁后悔当时没有拦住住她,问问她为什么要来祭祀文卓和周顿。说不定杀死他们俩的凶手就是她呢?两年过去,她突然觉得对不起他们,于是到这墓前来表示歉意,还送了玫瑰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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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不死心地朝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去,跑过大片阴森森的墓地,接着是通向国道的一条林间小道。
罗菲穿过林间,自始没有看到女人的踪影。国道上稀稀拉拉地有车辆经过,可能女人是开车来的,已经开车离去。
女人不想文卓和周顿家人知道,她来祭祀他们,是有她的苦衷吗?
说不定女人不是来祭奠逝者,根本就是来忏悔的,从她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求着什么来看,像是一个忏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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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是谁呢?
罗菲边往回走边思量着,后悔先前跟女人擦肩而过时,没有果断地抓住她的手,说要跟她好好谈谈,当时出于礼貌,没有冒昧地那样做。眼下想着那个神秘可疑的女人,从他眼皮下溜走了,只能跺足遗憾了。
罗菲回到墓前时,他们正用刀具割掉坟墓周边的草,看他回来,都停下手中的活儿,问他是否追上那个女人?
罗菲耸耸肩,摇了摇头。
“你们仔细想想,你们认识的那个女人,跟刚才的黑衣女人的身形很像?”罗菲站在文卓坟墓前的空地上,这样询问他们,他势必要弄清那个女人是谁,他觉得那个女人跟文卓和周顿的死亡有关,就算她不是直接凶手,也可能知道真相,又因为某些原因,她不愿意把真相说出来。
他们都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认识的女人中,是否有这样身形的女人,看他们半晌不说话,应该是他们认识的女人中,没有这样身形的女人,或者一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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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顿的爸爸首先发话道:“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的身形很好,近乎完美,我身边好像没有这么好身材的女人。”
周顿的妈妈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女人除了身材好,皮肤也很白皙,我看到她没有被太阳镜遮住的面庞了。”
“你们继续说,我会把你们看到的女人的特征,一起综合一下,可以大致勾画出那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这样方便我们到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罗菲道。
周顿的爸爸道:“你是怀疑这个女人跟文卓和周顿的死亡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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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道:“我不确定……但我想找到这个女人,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如果她是凶手,也是说不定的,她今天来是向逝者忏悔的。”
周顿的爸爸道:“如果她真是凶手,我们今天就不应该放她走,直接把她撕了,祭奠我们的孩子。”
其他人都附和他的话。
罗菲道:“若她真是凶手,但她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们还是说点有用的,继续说你们记住的她的特征
文卓的爸爸道:“我看她的脖子上有一颗黑色的痣,有米粒那么大。”
文卓的妈妈道:“我的注意力全在她那一身黑了,黑色的帽子、眼镜、连衣裙和鞋子……整个人看起来很飘逸,好像穿梭在墓地的幽灵。”
罗菲道:“嗯……你提醒了我,女人这样穿一身黑是有意的,好像是对逝者的尊重,才穿了一身黑,还给他们送了白色玫瑰。”
文卓的爸爸道:“照这样说,我们怀疑女人是凶手,是冤枉了她,她根本就是他们的朋友。”
罗菲道:“表面上看来女人对文卓和周顿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让她见到你们,才逃跑似的离开了。如果不是朋友,就是对他们有愧疚感的凶手。”
周顿的爸爸从沉思中,回神过来说道:“难道那个女人认识我们,我们还没走到文卓和周顿的坟墓,她好像认识出我们了,才慌张地离开的。”
罗菲道:“我赞同你说的这种可能,另外一种可能是,她不认识你们,她来祭奠他们,不想任何人看到她来过这里。”
罗菲见了文卓和周顿的父母,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但他在墓地偶遇的神秘女人让他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那个女人,跟两个年轻人的死亡有点什么关系。
文卓和周顿是同性恋,这种恋情是他们的秘密。他们一直很小心地保守着这个秘密,他们的父母都不知道。他们离世后,才被他们父母得知。他们生前的恋情,他们的父母丝毫不知道,谋杀他们的人,却知道他们是同性恋,说明凶手跟他们非常熟悉,熟悉到知道他们私密的秘密。
墓地出现的神秘女人是否就是知道他们秘密的人呢?她毒杀了他们,并利用这个秘密伪造了案发现场。
那么找到那个神秘女人很有必要,这是罗菲接下来的目标。
那个神秘女人身高超过一米七,皮肤白皙,脖子上有一颗痣,身材好的近乎完美。这是罗菲在脑海中勾勒出来的女人形象。对,还有女人身上香水味很特别,他想起来了,香味似薄荷和香芋的混合味,真是奇怪的味道,下次若遇见她,凭这个味道,也能认出她来。
为此,罗菲在北京逗留了一段时间,希望能够找到这个女人。
这样寻找一个他只有一瞥的人,当然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罗菲带着对那个神秘女人的疑问,去了关三岭小镇。想着今生是否还能见到那个女人,如果她真跟小镇奇案有关,他要想尽办法找到她,而不是要靠那所谓的缘分,顺其自然地能够再见到她。
关三岭小镇还是之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罗菲决定这次好好了解这个小镇的风土人情,领略风景的同时,思索那个从未让他如此为难的案子,轻松中说不定还能找到突破口。
岑冠热情地招待了罗菲,他没了先前同行相轻的嫉妒心,这次是要诚心和他合作探案。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 魔臨 ptt-第六百五十二章 不講武德!讀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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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戏台所在的校场出来,平西王爷并未选择回福王府,而是径直出了城,回到了城外的大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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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夜的好床好被,再看看自己看似肃穆实则简陋的帅帐,王爷摇摇头,叹了口气,又笑笑。
“大虎,你去问那个戏班子,愿意跟咱们走的话,就带着,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
“是,王爷!”
等刘大虎走出帅帐后,一边的剑圣开口道;“他去问,可能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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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形象差点一脸蛮样的郑蛮,换个英武一点的陈仙霸,
那个戏班子大概会认为王爷爱上了廪剧,他们要是不走,燕人会发怒会杀人,压根就没不走的选项。
但刘大虎面相老实,骨子里也老实,战场上必然会誓死保护王爷,但平日里,难免给人一种威慑力不足的感觉;
且王爷还加了句“无所谓”,那刘大虎大概率就真的是去商量的。
“本王给他们机会了,他们的女儿刺杀本王,难不成本王还得将他们供奉起来,哭着喊着让他们跟我走好保命?”
“也是。”
王爷端起茶杯,吹了吹,问道:
“老虞,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这一路行来的感觉。”
“还成,乾地的景物风光,着实不错,江南我也曾去过,风光更好。”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以前觉得,晋地三家的家臣,都目光短浅,只顾着奢靡享受,但真要触及到他们根本时,他们会奋起反抗。
燕人拿下赫连家和闻人家,也是将这两家精锐打崩的基础上拿下的地盘。
司徒家在雪海关近乎雪崩之后,司徒雷还能死前奋力一击。
但这乾人……”
“所以朝廷对晋地,才会一视同仁,基本上,晋人和燕人或许会有偏见区分,但在施政上,其实燕晋两地,在一开始就是近乎同等的。
因为朝廷怕晋人起来反抗,不想让晋地成为朝廷不得不陷入的泥沼。
而如果一开始灭的是乾国,对乾地的征发和索取,绝对会比晋地的程度高得多,因为乾人的反抗,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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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向羊群索取时,会更肆无忌惮。”
“没想到,朝廷施政,也会欺软怕硬?”
“自古以来都是会叫的孩子有糖吃,敢反和不敢反,反了能很快平定和很难平定亦或者根本平定不了,这些差别,其实大得很。”
“就如同你的晋东。”
“对。”
“可你之前对那个京娘才说过,燕人和乾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上层对下层的浸染,哪怕是刮骨疗毒,也决不会一朝一夕就能复原了的。”
“那你带兵出南门关,又带兵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已经好几年了呀,再给它个好几年,早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形容的了的。可能,五年?十年?一茬儿下去一茬儿起来。
真到了哪天,
我坐在那里看戏,
要杀我的不是戏台上的戏子,而是那群穿着官服的人。
这乾国,
还怎么打?”
“所以,你也是在欺软怕硬。”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不能怪别人没武德,喜欢捡软柿子捏,首先,得怪自己软呐。”
郑凡对陈仙霸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休整,粮草军需现在就进行清点。”
“喏!”
郑凡又看向郑蛮:
“命陈雄领先锋军,即刻向南出发,接应三先生的哨骑探子。”
“喏!”
“要开拔了?”剑圣问道。
“是。”
郑凡转动着自己面前放着的那尊砚台,
“我怕那边,等急了。”
“哪边?”
“你说呢,还能有哪边?”
“在哪里等?”
“总不可能在上京城下等我,我大军只要开到上京城下,就是仅仅往城墙上丢上一块石头,那乾人好不容易打出的梁地大捷,就将被一举抹杀,还得倒贴。
为什么我一路行军这么慢,又为什么我还得到滁州城来歇个脚。
就是要让对面的乾国守军认为,我郑凡,这是在重走当年的老路。”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走?”
“当年因为有李豹在前头吸引乾军主力一路拼杀,这才给了李富胜机会,迂回穿插过去,抢先一步,进入了汴洲郡,打入了乾人京畿之地。
这一次,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不顺着李富胜当年的路走,顺着李豹的路走。
我赌他乾人会将南面的主力放在迂回的路上堵截我,
我就赌他正前方的乾军弓弦里,没有弓箭。”
“这些话,你似乎不应该对我解释。”
“是你在不停地问呀。”
“我是故意的。”
“为何?”
“因为我觉得,你似乎有点慌,所以就好意地不停接你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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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当晚,
确切地说,还是黄昏时,福王赵元年,就将自己的母亲,连带着他的一家老小,都赶着马车,出城进入了军寨。
他是害怕,害怕平西王真的一声不吭的就直接走了,要那样的话,他福王府就真的是叫天不应下地无门了。
只不过王爷并未让福王妃进入自己的帅帐,而是将福王府的那批人,一起进行了安置。
福王妃不是四娘,
四娘可以陪着郑凡在帅帐里吃喝睡,但四娘毕竟不是花瓶。
平日里得闲时,可以悠哉放松一下,但在帅帐里,王爷的脑子,一直很清醒。
刘大虎回来禀报说,那个戏班子,不愿意走,王爷也就没再对这事儿有什么后续反应。
翌日入夜,
燕军撤出了滁州城。
再过一日的清晨,燕军开始向南进行转移。
确认燕军离开后,
一支一直在外围,人数不多,也就几千人的乾军,开始靠近滁州城,且成功“收复”了这里。
一切,都仿照着兰阳城的旧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滁州城在重新回到了“乾国”掌控之后,开始恢复对朝廷的联系,一片陈情折子被派送了上去。
大锅,全给了福王赵元年,当然,他也背得责无旁贷。
其余,则重点讲述了滁州城官员们带着百姓是如何与燕人殊死抵抗的,一度发展到了巷战,大家誓死不退;
最后援军抵达,驱逐了燕虏。
只是,
在写燕虏最后的动向时,老爷们犯了难。
既然是驱逐了燕虏,可你要是写人家是向南走的,那还叫驱逐么?
哪有越驱逐越向自家国都进发的道理?
故而,在燕军后续动向后,大家伙开始进行了模糊化的处理。
脸皮厚点儿脑子薄点儿的,讲燕军溃逃,不成军列;
脸皮薄点儿脑子厚点儿的,讲燕军被击退占不到便宜后,向西南或者东南转移,希望朝廷早做安排,别让燕人占得便宜,毕竟,其他地方的守军守将和官员,不大可能像自己这般舍身取义为国献身。
但这无形之中,却混淆了一件事,那就是燕军的进军方向,燕军拐着走,其实印证了某种可能。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混淆的主力;
因为薛三领着的哨骑以及陈雄所率的数千先锋骑,也是迂回地在走,尽量做到了打草惊蛇。
接下来,就是极为枯燥的长途行军;
而当平西王亲率的大军主力抵达西山郡时,证明先前的赌博,赌成功了。
西山郡,是汴洲郡也就是乾国京畿之地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乾国的防御体系里,三边,是第一条防御链,第二条,就是西山郡;
当年李豹部在这里,被乾军拖住且陷入了苦战,是那种刚击溃了一支又马上填进来一支,再击溃,又填进来新的一支的鏖战,李豹为此也折了一条臂膀。
但这一次,当郑凡的军队以近乎旁若无人的姿态,经过西山郡郡城以及西山郡最大的兵马大营西山大营不远的区域时,里头的乾军,并未选择出来迎击或阻截。
这意味着,他们的主力,应该去往了相思山一线。
因为当年就是郑凡建议的李富胜走相思山,让李豹当沙包吸引仇恨,自家快速跃进直扑上京的。
可能乾人也没料到,平西王以孤军深入的姿态,竟然还敢这么的刚。
都以为他会走小门,谁料得人家直接就从正门走了。
不过,也就在燕军打算一举通过西山郡,兵马已经快到西山郡南边郡境之际,自北方,出现了一支兵马。
这支兵马人数不少,有五六万之众,但甲胄不一,制式不一,建制散乱,一看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勤王之师。
不过,这支乾军和先前路上遇到看见燕军旗帜只敢原地待着等待燕军走了才敢上前“收复失地”的乾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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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因为已经明晰了燕军的目的,所以他们开始“奋不顾身”地以快速行军的方式,近乎不管不顾地向燕军追来。
规模都近五万的两支大军,其追逐,自然不可能像小孩打架那般,一个光顾着跑,一个光顾着追,其实双方的外围接触和拉扯,早就开始了。
再因为过了西山郡进了汴洲郡后,还得过汴河,且现在汴河可还没结冰呢,故而,为了解决掉身后已经明晰了麻烦;
在平西王爷的命令下,
燕军开始扎寨,等待来自后方的那支乾军。
而那支乾军在拉近距离后,也选择了扎寨安顿,在扎营的同时,根据哨骑来报,乾军那里不断的有逃兵出现。
显然,先前的追逐,还在一些乾军士卒的情绪可控之中,但一旦燕军不向南了,停下了,眼瞅着真要打这只老虎了,士卒们害怕了,开始逃散。
这还没打,就已经变得这样了,倒真是乾军正常状态下的专属特色。
不过,
那边军寨里,倒是派来了使者,使者是来下战书的,双方约定,在后日上午开始,布阵于野,进行决战!
当即,
一股原始的礼仪之风扑面而来。
郑凡还特意留意了战书下的署名——韩亗。
“这字念什么?”
郑凡问身侧的阿铭。
“念:遂。”
“哦。”
王爷点点头,然后,注意力落在了这个名字前面的那一连串的头衔上,太子太傅、宁安侯等等,长让人一眼根本就看不完的头衔,意味着这个人的不平凡。
“应该是个致仕的乾国大佬,甚至是……某个相公。韩相公么?仙霸,把赵元年喊来。”
“喏!”
赵元年被喊来了,在看过战书后,马上给出了答案:
“回王爷的话,正是韩相公。”
“就是害死刺面相公的那位?”
赵元年愣了一下,道:“里面其实有缘由,但,王爷也能这般理解,确实是那位。”
“多少岁了都?”
“应该,已过耄耋之年。”
“所以,那支乾军的主帅,是一位年岁超过八十的……文官?”
“王爷,韩相公的脾气一直急躁刚烈,哪怕当年因王爷您入乾导致官家寻到机会将其致仕,其在地方,也经常给官家上书直言官家施政之过。”
“刚烈急躁,本王瞧出来了,不刚烈不急躁,也做不出下战书要和本王决战的事儿啊。”
上一次攻乾时,当乾国三边兵马无法回援,地方兵马被一路路的击溃后,乾国各郡都出现了由地方官员组织起来的义军,进京勤王。
想来,这位韩相公就是以他自己的名望和身份,说不得手中还有什么尚方宝剑这类的东西,强行在自己的家乡郡县抽调组织了这支兵马,要来阻截自己。
“仙霸,起笔给本王回信一封,说决战的事儿,本王应下了。”
“喏!”
打不打,何时打,要不要按照约定打,郑凡还没想好,但并不妨碍先同意。
承诺、节操、古仁人之风什么的,在尔虞我诈的战场上,不值一提。
只是,
当平西王的这封信送出去后,
傍晚时分,
北面军营又派来了一位使者送来了第二封信。
陈仙霸打开了信,递送到了王爷面前。
王爷看了信,
随即又扭头看向了身侧站着的剑圣,
道:
“我觉得我的人品,又回来了啊。”
剑圣有些疑惑。
“呵呵。”
王爷拍了拍信封,
道:
“不是后日决战么,韩相公约我明日于两军阵前一晤。而且还标注了,按照古礼,可择一执旗手随行。”
这其实和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一样,是一种多少年传承下来的约定俗成的礼节;
但在前些年,这个礼节被一个人给羞辱到了地上。
但眼下,
同样的人,又受到了同样的邀请。
“老虞啊。”
“怎么,你要我再当你的执旗手,阵前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你不去?”
“不想去,当年斩杀格里木,倒是可以说是舍小节为大义,如今呢?”
“哎,这可不行,你必须得去。”
平西王爷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道:
“要是那个老东西不讲武德坏得很,身边的执旗手是百里剑,那我怎么办?”

精彩言情小說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六百五十一章 死了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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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环视四周,笑了笑,
道:
“本王无事。”
一时间,在场的诸位大人们都长舒一口气。
今日能坐在这儿的,甭管嘴上再怎么拧巴也甭管脸上时常挂着什么不屑,骨子里,其实都已经软了。
或许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情怀,或许里面也有能吏干吏清吏,甚至曾写过不少文章以抒报国为生民立命之情;
但一个“怕死”,其实就能在关键时刻,否定掉所有。
大家的心,都经历了一场波澜,一上一下,在平西王的一句“无事”之下,终于得到了某种放松。
若是王爷遇刺了,哪怕只是受了伤,在场的诸位,也都必然落不得好。
平西王爷后退了两步,又坐了下来。
原本,福王妃应该是坐在王爷的右手位置,王爷又伸出左手,在旁边点了点。
陈仙霸会意,又搬来一张靠椅,安置在了这里。
“扶她起来。”
陈仙霸和刘大虎上前,将女刺客给搀扶了起来。
未等进一步吩咐,陈仙霸就扶着刺客走向椅子那里,刘大虎明显慢了一拍,二人一个轻微拉扯,已经被剑圣剑气伤到脾脏的女刺客,又多吐出了一口血。
一旁的剑圣,有些无奈。
自打这燕地渔家少年也当了亲卫,真就是,货比货,得扔呐。
女刺客被安置在了椅子上,双手被架在扶手位置,陈仙霸站在其身后,一只手,提着女刺客的肩膀,让其可以继续保持坐姿。
王爷伸手指了指台上那跪伏着的一众戏子,
道:
“接着奏乐,接着舞。”
“王爷有令,继续!”
“继续,没听到么!”
在一众甲士的呵斥催促之下,戏子们开始重新进行演出。
依旧是这一出剧,
但因为扮演乾国太祖皇帝的坤旦已经坐在了下面,故而戏台上,择了个红脸出来,代替了这一角色。
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演下去,但就是打啊,跳啊,唱啊;
台上的戏子们其实都已经有些懵了,只是凭着本能,在继续着舞台上的喧嚣,那边的奏乐,也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紊乱,但很快,又能调整回来;
王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侧过身,
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刺客。
伸手,
拈起一块糕,送到女刺客的嘴边,
问道:
“用点儿?”
女刺客的伤,很重。
剑圣虽然没有夸张到直接开二品,但哪怕不开二品的剑圣,当年也是四大剑客之一的存在啊。
如果现在不抓紧时间医治,其性命,定然不保。
她不是银甲卫,真的不是,因为银甲卫的刺杀,不可能这般仓促这般兴致而发。
她真的只是一个……义士,一个很纯粹的义士。
不管哪行哪业,一个纯粹的人,都是值得尊重。
尤其是在这里,在这群“衣冠禽兽”的包围之下,这个身上脂粉涂料很是厚重的女人,宛若是这暮气沉沉大乾里的,一缕清风;
可惜,嗅到这风的,是身为侵略者一方的王爷。
女刺客看着郑凡,她一边抵抗着身上不断传来的疼痛一边依旧在咬牙切齿。
到底是打小儿练戏的,又毕竟是个女儿身,生命在流逝身体必不可免虚弱的情况下,这“咬牙切齿”,也变得难以凶厉了。
见她不吃,王爷就将糕点又放回盘子里。
指尖,摩挲。
福王妃将自己的绢巾递送到王爷手里;
王爷擦了擦手,又折叠了一下,伸到女刺客嘴边,将其嘴角溢出的鲜血仔细地擦了擦。
这些动作,后头的人,其实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毕竟坐台的高度是一层层上去的。
此时此刻,
舞台上到底在演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大家的目光聚焦,全在王爷身上。
“叫什么名字?”
女刺客没说话。
“我叫郑凡,你呢?”
女刺客依旧没说话。
王爷笑了,
道:
“敢行刺本王,却连名字都不敢告诉么,那会让本王觉得,乾人都是骨头软的样子货哦。”
“京……娘……”
“娘”这个名字,就跟“妹儿”“妞儿”差不离,是称呼语的后缀,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正式的名字。
但在这年头,有名有姓且还有表字甚至还有称号的,到底是少部分人的特权,普通黔首,很多都是在和官府打交道时才会取上正式的名字。
王爷点点头,道:“为何要刺杀本王呢?”
女刺客不说话。
“怎么,连原因都不敢说么?”
“燕狗……人人得而诛之……”
“是,对。”
“你家没亲人,死在战场上么?”
“没……”
王爷动了动自己的后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刚看你在台上,演得挺好的,当真是有乾国太祖皇帝的遗风。”
“你……不配……看……”
“为何?”
“太祖……皇帝……你……不配……看……”
郑凡明白过来了。
这个女人,她将自己融入到了角色之中了,也就是说,沉浸于戏内;
先前,
她在舞台上是以女儿身扮的乾国太祖皇帝,在演绎的,是太祖皇帝的故事;
但就在这台下,
坐着一位燕国的王爷;
“太祖皇帝”在上头表演,燕国的王爷坐在下面看;
岂可忍?
是啊,
怎能忍?
这其实是一种羞辱,一种早就安排好了的羞辱。
庙会和戏台,是本就准备了的,但谁晓得燕人却打进来了。
但台上表演哪一出戏却是要临时定的,赵元年定了这一出,是为自己这个“王爷爹”做的考虑。
这是一种羞辱,
踩着乾人“图腾”,进行羞辱。
戏子觉得无法忍受了,但以多愁善感而著称,看个雪赏个花听个雨都能诗兴大发极为敏感的大人们,却都熟视无睹了;
郑凡回过头,赵元年马上弯腰凑近了身子;
王爷问道:“怎么就排这一出戏呢,你不也是宗室么?”
“回王爷的话,小的是太宗皇帝一脉的。”
“哦,原来如此。”
太祖皇帝因为中年而逝,太宗皇帝继位后,接下来的皇帝,都在太宗皇帝一脉手中进行传承,太祖皇帝一脉,人丁一直被“控制着”,人丁一旦多,就会出现溺亡病故等等意外。
就是现如今的藩王们,也基本都是太宗皇帝那儿册封下来的。
郑凡又看向女刺客,
道:
“京娘,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么?”
不等其回应,王爷又道:
“你的枪,杀不了本王了,你现在也受了重伤,很快就要死了,只能靠嘴里说的话了。”
“燕狗……”
“嗯。”
“退出……乾国……留……尔……全尸……”
“嗯,好。”
这是先前台上的台词;
一尊江湖恶霸想要强抢太祖皇帝要保护的那个女人,太祖皇帝对其呵斥道:“退出沧州地界,留尔全尸!”
平西王大声喊道:
“她说,要本王退出乾国,留本王全尸,你们觉得如何?”
声音,很洪亮,足以保证周围人都听清楚了。
官老爷们陷入了沉默。
而后,
一个小官忽然站起身,
喊道:
“她放肆,她大胆,竟敢对王爷不敬,当死!”
郑凡勾了勾手指,
陈仙霸上前,将那位喊话的大人接了过来。
那位大人过来后,马上跪伏到郑凡面前:
“王爷,小人府库掌印官裴德,拜见王爷千岁!
王爷之英武,小人仰慕已久,希望王爷能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愿意陪侍王爷身侧,效犬马之劳!”
府库掌印,是个再小不过的官儿,也就是将将出了吏的范畴。
这位,是来投机的,想要靠抱大腿的方式,获得飞黄腾达的机会,哪怕,不是在乾国。
温苏桐去了燕国,不也高官厚禄么?他不求温苏桐那般,但能被立个小牌坊,也比继续在乾国管个小库房要好啊。
女刺客的胸口,一阵轻微地抽搐,嘴角再度溢出了鲜血。
王爷拿起帕子,继续帮其擦拭;
“本王知道了。”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陈仙霸上前,将这位请了出去。
王爷则继续对女刺客道:
“你别气,别动怒,你已经快死了。
其实,
本王从来没有瞧不起过乾人,真的。
都是一双肩膀顶一个脑袋,受上一刀,也得流血。
乾人,并非全是孬种,我燕人,也并非全是勇士。
再说了,
八百年前,本就是一家。”
昔日自己初到南望城,知府大人被杀,紧接着在其葬礼上,又死了很多人。
随即,是靖南侯爷率军入南望城。
这本就是一场,清理门户。
那位知府大人,底子不干净,百年承平岁月下,养下了不少温柔乡里的枯骨气。
或许,燕人的处置,失去了政治上的艺术,但这种砍就砍死你的快感,现在回味起来,却依旧让人觉得沉迷。
郑凡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如今日的闲散一般,本就是瞎逛逛,瞎看看,想想想吧。
“本王曾见过三边燧堡上,一位开红帐子的堡长,在本王刻意留他一条命的恩德下,依旧去选择点火放狼烟;
本王也曾在绵州城下,看见一对父子逆着人潮上来;
曾有一破旧小县城的县令,自知无法阻挡我大燕铁骑的一个冲锋,率百姓请降,在请我燕军勿伤百姓后,真的就拔刀自刎了,死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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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呢,
还在兰阳城那儿听说了,
一户从晋地迁移过来的人家,因为本王来了,举家自尽了。
那一家是晋人,但素来仰慕乾国的,其实也算是乾国人了。
再比如,
这次在滁州城,除了王太后外,其余的,都很枯燥无味。”
福王妃面色一红。
“其实这廪剧,本王也不喜欢,咿咿呀呀的,起初还能看个新鲜,到头来,怎么说呢,可能是本王这个人,真就是个燕蛮子,或者就是你所说的燕狗吧。
狗嘛,改不了个吃屎;
本王这坐下面,
抬头一看,
想着,
你们衣服还是穿得太多了,啧啧,无趣。”
女刺客闻言,面带讥讽的笑了。
“你笑了。”
“我……在……笑……狗……”
“对,本王是狗,汪汪汪。”
王爷学了几声狗叫,也没刻意地压低声音。
而后,
停下了,
脖子微微后靠,做出了倾听的姿势。
陈仙霸举起手,四周燕军甲士抽刀张弓搭箭;
下一刻,
后方也不断传来“狗叫”。
屈辱的事儿,向来不对事儿,对着的,是屈辱;
“知道你们乾人为何一直被我燕人压着么,哪怕你们乾人刚刚在梁地打了一场胜仗,但你们乾国,本王还是想来就来了,甚至还能在这滁州城里歇歇脚,也不怕被你们官军来了包饺子。
事实上,你们的官军早就到了,但不敢凑过来。”
“人,都是一样的人,天子牧疆,大吏为天子牧民,这人呐,就是这般,由狼带着,就是一群狼,由羊带着,哪怕原本是狼也得变成羊了。
嗯,好像说得不够严谨,但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梁地,我燕军败了,死了个虎威伯,死了大几万的燕军将士,很多人都与本王说,他乾国,要崛起了。
因为他乾国人口最多,物产最富饶,一旦崛起,将势不可挡。
但本王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这个,
因为本王清楚,
出了几个将领,新练了几支新军,倒了几位相公,可本质上,你们的老爷们,依旧是这群货色,没变的货色。”
“我……累……了……”
“本王知道你不想听这些话。”
“我不想……听……狗叫……”
“可本王还是想说,你愿不愿意听,是次要的,正如你想刺杀本王,但本王依旧坐在这里一样。
自始至终,
你都只是一件陪衬。
你在台上演戏,本王看你,是做个消遣的打发;
你来刺杀本王,
本王坐着等你,也是觉得今日过于单调了些,想找点乐趣;
之所以和你说这些话,是对你说的,但也不是对你说的,这是本王第二次大军攻乾,有些话,很早就想说了,也就是逮着了个这次机会。”
女人嘴角,继续溢出鲜血。
郑凡又帮她擦拭起来。
“你有爹娘么?”王爷问道。
女刺客没回答。
“应该是有的吧,如果没有的话,你会回答的。”
女刺客到底不是专业的;
她不是什么死士,刺杀也是临时起意,后路安排什么的,那也是不存在的,现在,她倒是不怕死,因为她清楚自己的伤势,但对于自己的亲人……
她的亲人,其实也在这戏班子里。
她的父亲,还是班主;
但此时,她的父亲还在组织着戏班里其他人,按照平西王的要求,继续表演着,若是眼尖的可以发现,弹琵琶的那个妇人,已泪流满面,而后头正组织着戏子不断上台串场以维持热烈喧嚣氛围的老班主,紧咬着嘴唇,面色铁青。
“你以为本王会牵连他们?”
平西王拿起茶几上的花生,剥了一个;
“本王做事儿,向来喜欢斩草除根,但那是真惹着本王了,对于那些没真惹到本王发怒的人。
赵元年……”
赵元年再次身子往前一凑,
道:
“汪。”
“你也看到了,本王没那么记仇。”
“别……假惺惺的……你又为何……要问……”
“本王问你,是为了保护你的亲人,你信不信,等本王和本王的大军走了,在座的这些大臣们,非但不会表彰你,不会给你立碑刻字宣扬你的事迹;
反而,
会将你父母将这戏班子,
一起找个由头给埋了。
因为,
一起听的戏,听的还是太祖皇帝的戏。
结果,
这些饱读圣贤书的大人们安之若素地陪着我这个燕国王爷坐着看戏;
结果你一个身份地位卑贱,根本不入流的戏子,
竟敢来刺杀本王?
你这打的,是本王的脸么?
你这是将在座的这些大人们的脸,狠狠地都抽了一遍啊。”
“你……我……”
“戏文里,应该总是演的义士总能沉冤昭雪,邪不胜正的故事。
能看出来,
你很喜欢演太祖皇帝。
太祖皇帝,重义气重道义,文成武德,都可称叹;甭管黄袍加身到底是不是被迫吧,至少,他也算是庇护了那对孤儿寡母,比之那个年代,动辄弑旧主全族的反叛者,确实要高尚不少。
但就是太祖那样的人,最后有什么好下场么?
弟弟坐了他的龙椅,他自己立的太子被废除,而后年纪轻轻地就溺亡了;
你看看太宗皇帝一脉,现在多枝繁叶茂,太祖皇帝一脉,现在还人丁稀少。”
平西王夹出两根手指,
刘大虎拿出一根烟,递了上来,随后拿起火折子,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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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
道;
“就算你不告诉我,本王就查不出你亲人是谁么?
甚至,本王什么都不说,前脚本王走,后脚这些大人们就会将你亲人押送到本王面前祈求本王息怒。
家国个人,你这小姑娘,今日已经全了大义。
要不要为你家人考虑?”
女刺客愣住了;
“说不说?”
“我爹……是班主……”
“好,本王保下他们的性命。”
女刺客很是不解地看着郑凡。
“你刺杀了本王,现在本王要救你亲人,你欠本王一声谢谢,说一声谢谢,这事儿,就定下了。
我是王爷,没必要骗你这个小姑娘。”
“谢……谢………”
“乖。”
剑圣在此时开口道;“现在封闭她的气脉,还有救回来的机会。”
“你想救她么?”郑凡问道。
“看你的意思。”
王爷笑了笑,没说话,而是重新坐正了身子,看向台上。
其他人,都退开了一点,不能打扰王爷看戏。
而此时,
台面上乱糟糟的戏被梳了一遍,换上了一个欢快一点的故事,正在重新演绎,不再是先前那个版子了。
这一次,
平西王看得很认真;
在场其他所有人,在这种氛围下,连咳嗽,都得用袖口压着自己的嘴巴,仿佛在此时,多发出丁点的声响,也是一种极大的罪过。
这第二出戏,平西王认真看了大半场。
但等到结尾,也是最精彩的部分即将要到来时;
王爷自椅子上站起,
转身,
毫不留恋地离开。
原本坐在王爷左手边椅子上的女刺客,
其脑袋已经低垂向了身子右侧,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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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邊謀愛邊偵探 ptt-582:怪異的情死:第六章(1)讀書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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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岑冠得知马小翠在梅子市出现了,两年间一直找不到她人,他一直坚持不懈地登寻人启事找她,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人打电话,说见到过她。
岑冠感到从未有过的惊喜,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的小镇奇案,可能知道真相的马小翠终于出现了。
不久,岑冠得知马小翠涉嫌杀人,管辖的片警正到处通缉她,这让岑冠又陷入了无奈中……这意味着马小翠杀了人,她为了逃躲警察的抓捕,会躲起来,不让警察轻易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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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她所料,她作为通缉犯,登在报纸上,希望有见过她的人,能给警察提供线索。
最近的一篇文章,竟然说马小翠如果自首的话,可以轻判她。若能立功,还可以免刑。
立功?她能立什么功呢?警察为了抓住她,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宽的条件呢?
警察真是足够狡猾,为了抓到她,发出这样的诱饵,引诱她自首。
哼!才不上那些警察的当,一旦走进监狱,这辈子就没有了自由。’
她要自由,可她眼下身无分文,她得去见一个人,让他给她一些钱,那样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清晨,张未来从他情人家中出来,先是去肯德基里要了一份早餐,吃完出门,看下起了大雨,便随手捡起门边一本被人丢弃的杂志,顶在头上,朝一个广场上奔跑了去。
雨越下越大了!
张未来自顾往前跑,没有抬头朝前看路,突然他发现有什么东西拦住了他的去路,好似他游在水中,被水怪钳子般的爪子死死抓住了,不能前行。
张未来回神过来,看到的是一个破败的斗笠盖在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的脑袋上,那人头低着,从那人紧紧抓住他胳膊的手来看,那双手,是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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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未来试图摆脱那双手,不想那女人劲儿还挺大,一下没有摆脱掉,用了一些力气,才让那女人松手。
张未来眉骨上的红色刀疤,随着他眉头紧皱微颤着。
“你是谁?戴着这么一个破斗笠,装女侠吗?”张未来不耐烦地发出轻蔑的鼻音。
“你活的还挺好。”女人抬起头来,眼放凶光,
张未来心上一紧,惊然道:“你怎么还敢在这里出现?”
“我,马小翠为了见你,已是豁出去了。”马小翠又抓紧张未来的胳膊。
张未来四处警觉地看了下,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马小翠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低着头,说道:“我们就在这里说,若是去无人的地方,你会把我杀掉。我在这里跟你说话安全,这里有无数路过的人,就有数不清的眼睛看着你。”
张未来任她抓住胳膊,说道:“你是杀人犯,你不怕我喊吗?让警察抓了你,你别忘记了,你杀了我的朋友胡云朵。警察正到处找你呢!”
“你逍遥快活地过了两年,忘记自己曾经也杀过人,若是不记得了,那我提醒你一下,你杀了郑三,你也是一个杀人犯。”马小翠瞟了一眼过路的行人,“这里过往的行人永远也不会想到,我们两个是人人都会唾弃的杀人犯。所以你现在明白了,我们处境是一样的。你把我透露给警察,也就意味着你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
“你是杀人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张未来说道。
“你是杀人犯,就我和胡云朵知道。胡云朵死了,现在就只有我知道你是杀人犯了,”马小翠咬牙道,“眼下你的命运就掌握在我手里了,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你是杀人犯,我不相信你敢去警局告发我,那样你是自投罗网。”张未来说。
“若你听我话,我就不会告发你,否则,我就来个鱼死网破。”马小翠道。
“什么意思?”张未来道。
“你给我一笔钱,我会远走他乡,不然,我也是死路一条,我就会告发你,我们一起去蹲监狱,为我们杀死的人偿命。”马小翠微微抬起头,盯望着张未来铁青的面庞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张未来道。
“不是威胁,这笔钱是你应该给我的,算是封口费。我掌握着你的秘密,你不想我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你就得付费,”马小翠神情自若道,“就像你在别人那寄存东西,得给人寄存的费用。之前,你的秘密寄存在我这里,你付费了,就可以把秘密取走了。”
张未来把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来,“若我不给你钱,你就去警局告发我,这样说来,我不得不给你钱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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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马小翠斩钉截铁道。
倾盆大雨淋在他们身上,衣服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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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未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问道“你要多少钱?”
马小翠道:“在我看来你的这个秘密值一亿。”
张未来道:”你狮子大张口的过火了,再者,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马小翠道:“我知道你是一个穷光蛋,所以,你给我五十万就可以了
张未来道:“我的存款五万都没有,要不是你男友郑三贪得无厌,他的命就不会丢,我还可以得到一百万。”
马小翠道:“我不管你和郑三在做什么勾当,你给我五十万就可以了。三天后,你把钱放到秋实路彩虹商场的8号存货柜里,我自己会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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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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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议很快就结束,这场军议,实则就是为了进一步自上而下统一思想。
大军孤悬于敌国,没有后方,没有后勤,不出意外的话,也不大可能会出现援军,也因此军心士气就会变得异常脆弱,故而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整合和巩固。
接下来,
还有更为长远的奔袭,甚至,还会有可预见的连番硬仗,乾国现在可能没办法在这里调遣出足够的大军来围堵自己,但上京前方,必然早就做好了阻拦的准备。
有些事儿,已经心照不宣了。
所以,不趁着现在赶紧多添点柴多加点料,等真正遇到事儿时,想临时抱佛脚都来不及。
郑凡继承了靖南王的用兵细节,一样喜欢个精校入微,但郑凡毕竟不是靖南王,而且,郑凡也不想成为靖南王;
故而,当一军主帅必不可免地会成为一军之图腾时,所呈现出的光彩,是截然不同的。
这里并没有什么优劣之分,管用就好,毕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胜利而考虑。
伴随着军议的结束,那声口号很快就开始向下传播。
“破上京,擒乾后!”
“破上京,擒乾后!”
搁在别的统帅那里,就算要喊出这种口号,也应该是喊:“破上京,擒乾皇!”
可偏偏在郑凡这里,就完全变了个味儿。
但士卒们喊起这个口号时,却感觉格外来劲。
郑凡是军功侯时,还有个注水的大皇子军功侯并列,但等到两位老王爷一位离去一位故去且郑凡也封王后,
可以说,
作为大燕现如今独一份儿的异姓军功王,平西王爷几乎就是整个大燕法统上的“大将军”,军方头把交椅。
甭管嫡系不嫡系,甭管是镇北、靖南军亦或者地方郡兵什么的,只要是带黑龙旗的丘八,都能说平西王爷是咱老大。
所以,
眼下全军上下,逐渐点燃着的是一种这样的氛围。
老大喜欢人妻,
这是公认的“秘密”;
那行,
咱就去上京,将这大乾国身份最尊贵的人妻给老大抢来!
山大王的土匪结寨,往往会被认为乌合之众,但实则,这种寨子,撇除战斗力等其他方面的缺陷不谈,至少,人家很有凝聚力;
而这支军队,主力是陈阳的肃山大营,抽调补充的,也是陈阳亲自择选的他部精锐,战斗力组织力上是没问题的,故而等同是在此刻,将凝聚力给攥紧了。
很多人已经在幻想着等战后,
和袍泽亦或者和家人喝酒吹牛时,
可以一拍大腿,
平西王爷你晓得伐?
他女人,
俺帮忙抢来的!
……
而点了这把火的平西王本人,此时正坐在浴桶里。
福王妃正细心地帮其擦拭着身子;
这一次,她倒是没再故意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反而显得很安静。
一颦一笑间,先前的那种勾魂不再寻见,变成了一种知性柔和,擦拭身子时也很细心,很贤妻良母的感觉。
在这方面,她显然很懂得收放自如。
福王妃的闺名叫婉;
洗好了,起身,王爷张开双臂;
福王妃拿着干毛巾擦拭;
二人之间,倒是配合得很是默契,也没丝毫尴尬之感。
按理说,二人之间,应该是苦大仇深;
先福王的首级,是郑凡提着去邀功的。
但正如郑凡之前在兰阳城对陈大侠所说的一样,那么多官员大人们还没去殉道守节,其他人又有何颜面去要求一个女子铭记仇恨守女戒?
都想活下来,都想保命,为何你们能安然自若,却又见不得一个女人这般?
擦干了身子,福王妃又拿了一件衣服过来,给郑凡换上。
衣服,早就准备好了的,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用到的时候。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强;
“准备得很妥帖。”
王爷说道。
福王妃笑了笑,道;“孩儿说您要来时,妾身就在做准备了;孩儿说想试着对付你时,妾身就清楚,你马上就要睡到妾身的床上了。”
“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些话,别当着他的面说,年轻人,好面子的。”
郑凡的年纪比赵元年是要大,但还没大到过辈儿,可偏偏这话讲出来,倒也没让身边的女人觉得不妥。
说到底,人这辈子,真正看的向来不是生命的长度,而是厚度和宽度;
一般而言,喜欢抱着资历和年纪不放的人,是真的除此之外,手里没什么好拿出来的了。
郑凡在床上躺了下来,这一晚,得留在这里的。
至于干什么,真没打算去干,行军途中,难得舒舒服服泡个澡,也难得在香房软榻上好好睡一觉,这些,其实已经够享受的了。
留宿一夜,是为了大计,是为了安军心;
是为了大燕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名誉。
福王妃本想倒茶在旁,但她也留意到了她房里的水和吃食,郑凡是不会碰的,所以也就没倒,而是走到床边,一只手扶着自己秀发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郑凡的胳膊。
郑凡睁开眼,看着她。
“王爷,您应该睡里头呢,妾身怎可以从你身上跨过去?”
郑凡双手枕在身下,道:
“本王喜欢。”
睡床边,是一种军人本能,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即可瞬间抽出挂在床边的乌崖翻身而下;
当然了,一般隔壁老王也都是睡床边的。
福王妃脸上露出了一抹羞色;
郑凡本以为她会从自己身上跨过去,甚至,从自己脑袋上跨过去,因为她穿的是裙子;
但她还是从尾端小心翼翼地上来,再轻手轻脚地绕到了里头,随后,侧躺着,看着郑凡。
郑凡看着她,
开口道;
“张开嘴。”
福王妃张开嘴,吐出舌头,其舌苔上,有一块绿色的像是含片一样的事物。
先前她说话时,郑凡就察觉到了。
郑凡伸手,从其舌头上取下,还放在鼻前闻了闻,有一股清新的薄荷味。
“王爷,这是含香片。”
只要是正常人,无论男女,一觉醒来后都必然会带口气的,含着这个入睡,醒来后,如果老爷想要做些什么,就不会熏到老爷。
郑凡将这玩意儿丢下了床,
笑道:
“这万恶的封建旧社会。”
“王爷在说什么?”
“没什么,本王累了,休息吧。”
福王妃不会武功,郑凡怎么说也是五品高手了,再者,茶几上还放着一块红色石头,屋子里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说屋外嘛,
就更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伴着外头老远偶尔传来的些许马蹄声和喊叫声,
郑凡入眠了。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也正好是早晨;
这一觉,倒是将自己有些崩乱的作息给调整回来了;
但这个调整不调整也没什么意义,只要接下来还要继续行军打仗,作息自然又会崩裂开。
福王妃早就醒了,她就这般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郑凡。
许是皮肤真的太好,故而这一刻,还真有些俏皮的意思。
郑凡扭了扭脖子,坐起身。
福王妃也起身,开始帮忙穿衣。
“把门开了吧。”
“是。”
福王妃走过去,将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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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
刘大虎端着洗漱用的盆进来,还有牙刷和面巾。
这个时代早就有牙刷了,只不过仅局限于达官显贵专用,黔首能用柳枝刷刷就已经很讲究了。
王爷的牙刷是特制的,牙膏也是。
只不过,今儿个洗漱茶杯连带着牙刷,都是两份。
放下和安置好东西后,刘大虎告退时,还特意对福王妃行了个礼。
郑凡开始洗漱,刚洗漱好,郑蛮就端着早食进来了。
在外头,郑凡只吃他们仨呈送上来的食物,而且,他们肯定早就提前尝过了,这倒不是说他们的命不是命,这本就是职责所在。
若是自己筹办的食物还能被人下了毒,那么先毒死自己也是活该了。
郑凡坐下来,开始用早食。
福王妃也坐了下来,服侍着王爷进食。
外头院子,
福王赵元年向这里走来。
陈仙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赵元年对陈仙霸笑了笑。
陈仙霸犹豫了一下,也是握着刀把行了行礼。
赵元年没被阻拦,走了进去,恰好此时他的母亲正服侍着平西王用早食。
“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给母亲请安。”
赵元年规规矩矩地跪下来按照乾人官宦人家所讲究的晨礼来行礼。
福王妃看了看郑凡,没说话。
郑凡正在撕着早糕,蘸了蘸糖,开口道;“孤该不该喊你一起来吃?”
“能与父亲大人一同用膳,是孩儿的荣幸。”
“呵呵。”
平西王笑了。
“孤的奉新城外,有一座庙,叫葫芦庙,庙里有一老一少俩和尚,这俩和尚,都是有佛缘的。”
“日后孩儿定然会去参拜,为父亲大人和母亲祈福。”
“有一天,老和尚忽然发了疯一样对孤一遍遍喊着:多子非多福。”
“……”赵元年。
郑凡瞥了仍跪在那里的赵元年一眼,
摇摇头,
道:
“本王两位王妃现在都有身孕,本王麾下干儿子有好几个,年纪最大的俩,一个是靖南王世子,一个是当今太子。
放心,
怎么落,都落不到你头上。”
“是,是,是,儿子可是一片纯孝。”
“那真是笑死孤了。”
郑凡将糕送入嘴里,拍了拍手,道:
“行了,别一套二套三套地来做了,你先前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毕竟,在本王看来,你真的只是个孩子。”
他让薛三去福王府传信,本就是一招闲棋;
但接下来赵元年和滁州城守军的反应,可谓是滑稽得很;
这就像是老先生站在前方,看着下面的学生一样,自以为缜密周到,实则完全落在他的眼里。
“但以前是以前,这今后,再想起这类心思的时候,得自己想好,要么,把孤给扳倒到彻底无法翻身,要么,就给孤好好憋着藏着,你也没第二个娘了。”
赵元年开口道:
“父亲,我先父还有好些个侧妃,眼下住在尼姑庵里,父亲若是想要,儿子可以为父亲将她们接过来。”
“好了。”
郑凡提高了些音量。
赵元年吓得身子当即一哆嗦。
“孤把你当一个废物,轻轻地放下了。
你呢,
要是想继续这般演戏,表现你的心机你的城府,非要硬逼着孤去强行觉得你这人不可留以后会有危害,逼着孤现在杀了你,
也可以。”
“………”赵元年。
福王妃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王爷添粥。
“孩儿………知………”
“行了,别自称孩儿了,莫名其妙地出了个长子,孤心里还真不适应。
孤可以带着你走,把你丢燕京,你也能保个富贵,没事儿做,也能陪陛下下下棋说说话。
要是不愿意这种活儿法,就好好想想,你这边,到底能有什么是值得孤去注意一下的。”
赵元年默默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出息。”
赵元年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孩……元年只剩下福王的身份了。”
“那就用好喽,你可以在外人眼里,做孤的儿子,但没必要真做这儿子,虎皮,扯一扯就行,你要真当了儿子,手底下再收一群孙子,有个屁用?”
“元年明白了。”
“好好把心思放在做事上,整天琢磨着这些城府、权术什么的,看似聪明,实则愚笨至极。”
“元年受教。”
“行了,滚吧。”
“元年还有一事。”
“讲。”
“原本今日是滁州城庙会,今日定下了一家自上京来的戏班子,唱的是廪剧;
元年打算,让戏班子照旧登台唱戏。
分发出一些钱粮,可以引得不少百姓围看,再遣士卒去叩滁州城官员的门,必然也能让他们过来陪坐。
父……王爷可以和母亲同去看戏。
这样,能很热闹,日后所有人,都脱不得干系。”
郑凡闻言,点点头,道:“还算有点脑子。”
“多谢王爷夸奖。”
“何时?”
“自正午开场。”
“孤会去的。”
“多谢王爷。”
郑凡挥了挥手,赵元年行礼告退。
福王妃拿着手绢过来,轻轻地帮王爷擦拭嘴角。
郑凡开口道:“你这儿子,也不算完全无用。”
“元年爹走得早,再加上乾赵宗室一贯的忌惮,藩王其实也难,以后,你这当爹的,得多指点指点他。”
也是奇了怪了,
赵元年先前自称“孩儿”时,王爷心里腻歪得不行;
可同样的话,出自福王妃口中,反倒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股子的情调。
郑凡放下了筷子,
道:
“我先去城外军营转转,待会儿再来这儿接你。
不过,你们乾人这是什么规矩,大正午地就开戏?”
福王妃笑道;“开戏本和庙会同起,去正午之时是为辟邪保佑,风调雨顺。”
“行吧。”
王爷起身,向外走去。
院儿门口,
陈仙霸、刘大虎和郑蛮仨也都站在那里用着早食,他们的早食就简单得多了,王爷刚出来时,他们本是要跟着一起出去的,却被王爷示意不用了,择了阿铭先生和剑圣陪同离开。
“咱们留下来,是为了保护这位王太后么?”
刘大虎一边咬着馒头一边说道。
“是吧。”郑蛮也是这般认为。
陈仙霸高冷,没参与讨论。
其实,
这哥仨对于自家王爷昨晚宿在福王妃这里,是有着不同的看法的,但只能埋在心里,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讨论。
作为亲兵,这点规矩要是不懂,那就真的是蠢出天际了。
郑蛮本身并未脱离荒漠狼崽子的习性,在他看来,杀了他男人,抢了他女人,站在蛮族的视角来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女人,牛羊,牧场,本就是实力强大的人才有资格去占有的。
在学社里,虽然成绩不好,但好歹也读了不少的书,他发现夏人很有意思,表面上搁着一层皮,本质上,和他们蛮族并没有区别;
要是恶霸从街上抢了个女人回家睡觉,这叫强抢民女,会被唾弃;
但要是从敌国抢回一个公主回来睡觉,那叫英雄,比如……
刘大虎则很淡然,他亲爹走得早,现在的爹,娶他娘时,就已经带着他了;
所以,他觉得王爷收了这位王太后,再搭一个赵元年,实属正常。
陈仙霸则认为王爷是完全站在了政治和军事角度去考虑这件事的,今日去取粮食做早食时,他就感觉到军营里的热烈氛围;
自家王爷是伟大的,
哪可能真图一个女人的容貌长相什么的就随意收了?
唉,
王爷不容易啊。
……
很不容易的平西王巡查完了城外军营后,又回到了城里。
早就等候的马车自王府里缓缓驶出,里头坐着的,是一身华装的福王妃。
赵元年则立在马车旁边;
王爷没下来上马车,而是策动着貔貅来到马车侧旁,敲了敲,道;
“里面憋闷。”
“好。”
福王妃自马车内出来,平西王抓住她的腰一提,将其搂抱起来,让其侧身坐在自己身前。
“走,看戏去。”
甲士开道,仪仗行进。
道路两旁,有不少围观的百姓,当王爷过来时,全都跪伏了下来。
你若是不跪,可以,马上燕人的弓弩就对向了你。
当然了,也没有那种明显被压迫的氛围,一些百姓,脸上还挂着笑容。
福王妃显得有些兴奋,道;“倒是真没这般出过门呢,王爷,等回到奉新城王府也可以这般自在么?”
“我可没说过,会带你回王府。”
福王妃嘟了嘟嘴,“大女孩”露出嗔怒的表情,其实也很美;
她将头枕靠在郑凡胸前,委屈道:
“王爷,你可不能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了啊。”
“要说吃,也是你吃了才是。”
“那岂不是妾身占了王爷您的大便宜,妾身可真了不起呢。”
“是啊,了不起啊,自本王领兵以来,乾国的军队给本王麾下带来的损伤,还不如你这一口吞的。”
“嗯?”
“呵呵。”
王爷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没作解释。
戏台的位置,在滁州城的校场里。
戏台很大,外围还搭建着木质台阶以供听众来坐,这种类似印象中古罗马角斗场的格局,其实并非其独创,毕竟技术难度又不大。
里头,已经有很多人了。
百姓们在最外围,不少人神情还有些兴奋。
都市言情 魔臨笔趣-第六百五十章 竟無一人是男兒!相伴
燕人残暴,他们是知道的;
但燕人残暴和平西王爷有什么关系?
平西王爷可是来了咱滁州城两趟了,每一次来,不是送钱就是送粮的。
真希望平西王爷能常来看看呐。
大乾,是文华之国,但无论是文华还是文化,其实和黔首的关系,并不大,享受这一层级的,其实是士大夫阶层;
本质上,和楚国的贵族,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无非是既得利益阶层换了层皮,再者,乾国的文人动辄喜欢高呼“为百姓请命”,卖相上,着实比楚国的贵族动辄“奴才”“贱民”的要高端了不少。
乾国的富裕,在江南;
而乾国的北方百姓,按理说,气候条件地理条件至少比燕国要好很多,燕国最南方号称小江南的银浪郡,可是乾国的最北边呐。
但一来乾国的赋税和徭役一直很重,二来,那能让大燕君臣无比头疼的三边重镇体系,每年所吞噬的钱粮以及人力等等,都是一笔笔天文数字。
而这些,绝大部分其实得由乾国北地这些郡的百姓来承担。
同时,可笑的是,连燕国人都晓得,乾国江南可谓真正的富饶之地,但乾国朝廷在赋税收取上和民力征发上,南北之间,几乎没什么差异。
换句话来说,无比富饶的江南,并未给乾国带来本该对等的输血,不是没有官家想要改变这一格局,但伴随着江南各个家族借着科举的皮崛起,逐渐成为类似楚国贵族那种的“世袭阶层”后,朝堂上的代言人一排排地堆砌起来;
敢有人提出对税收的改革,哪怕是官家本人流露出这意思,也会有一大群“舍身取义”的官员们前仆后继地上奏阻止,乃至是扼杀,理由也很高大上:
官家,切勿与民争利!
得亏前些年燕军南下打到了上京城,一举撕下了乾国的面皮,那位官家也得以顺势掰倒了那几位老相公;
兵册上的空饷,水分被挤出来了不少,乾国江南的家族生怕燕军日后还要继续南下,故而也算是松了些口,这才使得乾国朝廷有能力去编练新军同时,也使得乾国北方的防御体系,至少在架子上,得以被重新构建了一遍。
可以说,燕国的上次入侵,一定程度上是帮助乾国在进行自我纠正,也无怪乎燕国先皇曾担忧过要是给乾国太多时间,以后想拿下来,就得费更多的功夫。
郑凡原本也有这种担忧的;
但兰阳城一见,
再加上眼前这一幕,
所谓的担忧,一下子就又轻散了去。
来了很多官员,基本都穿着官服,谨小慎微地坐在那里。
当郑凡出现时,他们有的起身谄媚地行礼,有的则有些手足无措,少数坐在外围的,没站起身,且故意面露些许不屑愤愤之色的,这都算是“血勇充沛”的了;
但至于让他们喊骂出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樊力负责滁州城的镇压事宜,但奈何,这座早有经验的城,很乖,这也使得樊力的斧头,很是寂寞。
“参见平西王爷。”
“拜见平西王爷。”
郑凡向他们微微点头致意,仿佛面对的,是一群燕国的官吏。
随后,
郑凡在一张特意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侧布上了透光的屏风,也就是将将一个意思而已,毕竟福王妃也要在平西王身边坐下。
一时间,不少先前战战兢兢的滁州官员们,看向福王妃所坐那一侧屏风时,都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更有甚者,
一声长调,清了清嗓子后,
对着地上狠狠地吐出一口浓痰;
呸,
贱妇,
真丢我们乾人的脸!
平西王好歹是个高手,虽然平日里基本不怎么给自己去玩儿命的机会,但在感知力上,其实很是敏锐。
而福王妃则因为是“聚焦者”,她坐下后,其实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四周的“恶意”。
但福王妃依旧坐得端庄,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干扰。
郑凡看了看她,她也转过头,看向郑凡,微微一笑。
王爷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陈仙霸等人会意,将屏风撤开。
一时间,
周围坐着的这些滁州城官员们,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伴随着庙会的祭祀典的开始,
台面上的大戏,也拉开了序幕。
很可笑的是,这庙会的祭祀本该是祈祷国泰平安风调雨顺的,可眼下,燕国的王爷,已经坐在下面看戏了。
廪剧是乾国比较流行的剧种,其表演方式和郑凡比较熟悉的京剧在一定程度上有些相似。
剑圣抱着剑,站在郑凡身侧,阿铭站在郑凡身后。
本来还有一众甲士想要过来将王爷包围住的,但被郑凡示意站远些了。
赵元年则站在其母亲身旁,弯腰向平西王介绍道:
“王爷,这一出叫《送京娘》,讲述的是我乾国太祖皇帝在未登基前于江湖中护送一女子千里寻夫的故事。”
郑凡点点头,道:
“你家祖上可真够闲的。”
赵元年笑笑,道:“是。”
按理说,郑凡应该不大欣赏得来这些的,但实则有些东西,若是愿意细细地品味,的确是能品咂出一些味道来。
唱腔悠扬,节奏紧凑,配合着鼓乐之声,真的是别有风味。
平西王拍了拍手;
随即,
在其身后和身侧,一众滁州城的官老爷们,也跟着一起拍手,掌声从稀稀落落到逐渐热烈。
甚至,
当平西王露出笑容时,坐得距离近一些的官老爷还会喊一声:“好!”
然后,
郑凡又笑了。
“好!”
“好!”
也不晓得王爷到底是在笑舞台上的精彩,还是在笑这些单纯为了叫好而叫好的人。
“王爷喜欢么?”福王妃拿起一个果脯,本想送到王爷嘴边,但还是送到自己嘴里。
郑凡点点头:“还好。”
但多听了一会儿,就难免会有精彩中夹杂着枯燥之感,毕竟,乾国太祖皇帝的形象,在郑凡这里实在是没什么代入感。
还是如卿那带着楚腔的小曲儿听着让人更舒服,怎么听都不会腻。
到中后段时,
平西王爷已经有些开始神游了。
在场的官老爷们,倒是看得很认真,当平西王不再做出其他举动后,叫好声,也偶尔响起。
甚至,
不少官老爷们的眼里,逐渐开始噙着眼泪。
刘大虎小声地问身边的陈仙霸,“霸哥,你说他们在哭什么?”
陈仙霸直接给出答案:“台上在演他们的太祖皇帝,他们,也是在哭他们的太祖皇帝,可能还在想着,要是太祖皇帝今犹在,怎会让咱们站在这儿听戏?”
不得不说,陈仙霸看问题的眼光,真的很准确。
事实也的确如此,纵观乾国一百多年的社稷,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马上皇帝的,也就是乾国的太祖了。
太祖曾和梁帝一起开拓了梁朝的江山,黄袍加身取梁建乾后,更是荡平了古夏之地的其他国家,统一了如今大乾的版图。
他是真的能打仗的皇帝,也是善于打仗的皇帝。
而他之后,
就是其弟弟太宗皇帝,不仅一举葬送了乾国开国精锐,自己也落得个屁股中箭坐着牛车仓惶而归的下场。
这之后的历代乾皇,倒是无一败绩,因为他们压根就没再领兵出征过。
此时,
燕兵在侧,
燕国的王爷,带着乾国的宗室王太后坐在这里;
对于他们而言,真的是一种屈辱;
怎不会怀念太祖皇帝,又怎不能去怀念太祖皇帝?
平西王爷都快打呵欠了,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他是真的没事儿做,大军在休整,所以才会来这里走一场可有可无的政治秀;
但早知道,还不如继续留在福王府里,扭头看看身边看戏正入神的福王妃,说不得这位王太后也会唱几段儿呢?
自己就在府里,听她唱唱,不更好么?
唉,
无趣,
无趣啊。
终于,
台面上进入了高氵朝,
饰演太祖皇帝的武生,手持一杆降龙棍,对着企图染指女人的反派就是一阵暴打。
但也就在这时,
其人手中的降龙棍忽然炸裂开,露出了枪尖!
这名武生在此时,
宛若真正的乾国太祖皇帝复生,
扭头瞪向坐在正下方很靠近舞台的平西王爷,
大喝一声:
“燕狗,欺我大乾无人否?
纳命来!”
人和声,近乎同至,其身形如惊鸿一般飞掠而来。
顷刻间,
福王妃面露惊慌之色,后方的一众乾国官老爷们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他们在心里喊道:
谢天谢地,
太祖皇帝显灵了?
这突然间的变化,让在场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到了一种极为短暂的死寂。
枪出如龙,
直扑郑凡面门!
陈仙霸发出一声怒吼,正要抽刀;
阿铭的速度很快,宛若风一样,提前出现在了郑凡的身前。
但还有一个人,速度更快。
那个人曾因望江江面的行刺一事,在心底暗暗地记着了,日后要是再有行刺,其必然及时以雷霆之手以扼之!
“嗡!”
龙渊出鞘,瞬间斩断了武生手中的枪杆,紧接着,剑气顺势一扫,将人还在半空中的武生直接拍打在地。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一众甲士这才来得及蜂拥过来。
“退下!”
郑凡站起身,下令。
甲士们马上退去,
后方一众官老爷们见行刺失败,马上开始极为义愤填膺地喊道:
“大胆,竟敢行刺王爷!”
“放肆!”
实则,他们心里怕得要死,生怕这燕人王爷一怒之下,牵连了发作了他们。
武生躺在地上,吐着血,其已被剑气所伤。
王爷看向剑圣,笑道:“难得遇到一次没什么压力的刺杀,该留我来表现的嘛。”
因为这武生,也就是个刚入品的身手而已,甚至,只能算勉强入了品,看似先前在舞台上打斗得很厉害,但也是花架子居多。
而郑凡自己,可是五品高手啊。
他完全可以就坐在椅子上,尝试空手接一下这杆长枪;
嗯,像厂公那样。
剑圣开口道;“好,下次机会留给你。”
“别,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呐。”
平西王走到那武生面前,
感慨道:
“这滁州城里,到底还算是有一个爷们儿。”
和在座的官老爷们比起来,这个社会地位极其低下的戏子,是真的有血性有担当的好汉。
这时,
阿铭开口提醒道:
“主上,这是个坤旦。”
意思就是,由女人来扮演的男角儿。
郑凡侧了侧脸,果然,这个“武生”没喉结。
哪怕此时,
她依旧一边嘴角流淌着血一边死死地瞪着站在其面前的郑凡,
咬着牙,
“燕狗……你……不得……好死……”
声音不再是唱腔时的故意拿捏,显现出了女人的音色。
郑凡叹了口气,
回头,
再看看后方坐着的一众官员,滁州城是滁郡的首府,这里的官员,其实品级不低的;
在看见平西王的目光扫过来时,
一众官员吓得很多都跪伏在了地上。
“王爷,不干我们的事,不干我们的事啊。”
“王爷,我们不知情啊,不知情!”
“刺客不是我们派的,不是……”
福王妃此时也抓着郑凡的臂膀,靠着郑凡。
赵元年也凑了过来,想要站到郑凡身前保护,但又担心自己动作是否会太大了。
忽然间,
平西王爷面朝天,
笑了两声,
“呵呵……”
随即,又发出一声叹息:
“这大乾,哪有脸继续在这儿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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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都市言情小說 絕望黎明 ptt-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安全地方熱推

絕望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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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如果继续跟随魔剑的意愿,早晚有一天,我会彻底入魔。
但……绝不是今天。
我颤颤悠悠的站起身,走到老夫妇身边。
我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将老夫妇抱回一片狼藉的院子。
将他们挖土间葬。
看着老夫妇的坟墓,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萧铭,报仇雪恨。
我单膝跪地,诚心默哀。
就在这时,我感觉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竟然缓缓溢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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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掌按在地面,静静的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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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灵界的大地,的确存在吸纳魔气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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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灵界自从创始,便开始吸纳天地间的各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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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各样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朝我飘来:
“星澜城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这种魔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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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那么各位可是要抓紧了。”
“咱们星澜城出现一个悍匪可不容易,上面极为重视,已经重金悬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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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活都有钱?啧啧,那我可得碰碰运气了。”
听到周遭的议论声,我眉头微皱。
还好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布告上。
我不动声色的离开人群,转身进了旁边的巷子。
短短一柱香时间。
超过二十波‘猎人’,成群结队的从我面前经过。
这些人,都是星澜城的修士,穿着统一,应该是类似于‘雇佣兵’之类的身份。
他们现在的目标,自然是猎杀我这个重金悬赏的要犯。
我现在必须尽可能避免交战。
这星澜城中人多眼杂,一旦交手,转眼间就会吸引大量修士前来支援。
我就算再次施展人剑合一,也无法与整个星澜城为敌。
眼下最理智的选择,是尽快离开星澜城。
但灵界的规模实在是太大,离开星澜城,我又能去哪?
寻找下一个修士聚集地?
没人带路,靠着自己横冲直撞,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我还没有完全探索星澜城。
无法确定羽帝究竟在不在这里。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找到羽帝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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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走。
但穿梭于街道,四处躲避,被抓住是早晚的事。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是在仙池动的手,守卫也好,猎人也罢,肯定会率先重点搜索仙池。”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已经搜过一遍了。”
“再说仙池背景雄厚,应付一次也就是了,不可能任由那些修士纠缠。”
想到这,我不再迟疑,穿梭于‘人迹罕至’的弄巷,尽可能的避开耳目。
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就索性上房,沿着屋顶穿梭。
足足花了将近三个时辰,我才终于到达仙池。
但是仙池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不止是守卫,就连屋顶上,以及周围建筑物里,都潜伏了不少修士。
很显然,这些人不死心,觉得我可能会出现。
只要一露头,这些人肯定会一拥而上。
事实证明,他们想对了。
但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非要进仙池不可。
潜入进去,根本不可能。
我心生一计,从旁边人家的窗台上,拽下一件黑色兜帽披风。
戴上兜帽,低着头,大摇大摆朝着仙池大门走去。
刚到门口,守卫就横身拦了上来,语气不善:
“你是什么人?客人还是赏金猎人?”
我压着嗓子,脱口而出:
“客人。”
守卫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不依不饶:
“把帽子摘了,我要先确定你不是李晓。”
我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说,心中已有韬略:
“我受了重伤,脸上有雾毒,唯有双修方可破解!”
“你若不担心吓坏客人,我倒是无所谓……”
说着,我故意释放了一些魔气在我脸前缠绕。
守卫见此,顿时满脸嫌弃,往旁边挪了挪:
“带灵石了吧?”
我也懒得废话,直接拿出一把玉牌,最小的面额都是‘一千灵’。
见我如此豪阔,守卫的态度瞬间一变,连忙恭迎我走了进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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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貔貅背上的平西王,
背,挺得不是那么直,但却不给人以吊儿郎当的感觉,或许,眼前的这一切,对于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也不足以让他去郑重对待。
有些逼,是需要装的,但再怎么掩饰,都可以发现那一抹刻意。
而有些,则已经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就比如跪伏在地上的福王赵元年,他跪得,很自然;
甚至,他喊出的“父亲大人”,在场,也没人去嘲讽和戏谑于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种境地下,为了活命,尊严什么的,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都不是那般的重要。
再者,
燕国就算是在梁地败了一场,但到底比所谓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要高上太多太多,大燕国,依旧是一尊疲惫却仍让人敬畏的庞然大物。
燕国的实权军功王,
收乾国的一个藩王当“义子”,
有何不可?
反而是跪着的那位,高攀了呀。
这种账,其实很多人都会算,也很清晰。
陈仙霸翻身下马,抽出了刀,行步于前;
刘大虎和郑蛮,紧随其后,再之后,是一众燕军甲士,鱼贯而入。
他们进入了王府,同时也控制了王府。
作为王爷的下榻之处,必然得确保绝对的安全。
自始至终,赵元年都跪伏在那里,没动。
当前些日子薛三带来口信时,年轻的福王,感到羞辱,感到愤怒;
但当平西王本人出现在其面前时,
羞辱啊,
愤怒啊,
都不见了踪影。
那种被完全碾压和支配的感觉,也是能让人轻松和释然的。
郑凡从貔貅背上下来,
徐闯走在最前面,剑圣走在其身侧,阿铭落在身后;
平西王本人,走到了王府的台阶上;
略微停步,也没刻意地低下头,再看看跪伏在地的“儿子”。
其实,本可荒唐;其实,本可无礼;
胜利者,可以尽情地践踏失败者的尊严,以获得心灵上的某种成就和慰藉。
比如,
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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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福王府大匾之下,
问一声:
“你娘还好么?”
若是觉得不够,
还能问:
“你娘想孤了没?”
可到底,还是失了格调,没那个意思了。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故地重游,
这个地方,
我曾来过,
现在,
我只不过又来了一次。
最终,
郑凡迈过了门槛,没和赵元年说一句话。
赵元年闭上了眼,身子微微一歪,也不晓得是累的还是吓的。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双手撑着地面,第一下,没站起来,第二下,站起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袍袖,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淡然,随即,还笑了笑。
而行走于王府之中的平西王,下达了几个军令:
一,命宜山伯陈阳,整顿城外驻军;
二,命樊力,镇压城内局势,同时仿照兰阳城旧事,开府库,分粮分财货;
三,命薛三,即刻出城向南,领哨骑,查看南面的情况;
四,亥时,参将以上将领在此军议。
福王府里的陈设景致,依旧典雅,透着一股子极高的品味气息;
回廊两侧,都是燕军甲士在戒备;
平西王一路走入了后宅。
后宅的宦官、女婢,已经被陈仙霸率人看押了出来。
陈仙霸挎着刀,立在一处屋舍前。
当郑凡走过来时,其马上低下头禀报道:“王爷,里面清查好了。”
这种感觉,像是村儿里的泼皮懒汉,大半夜的,去敲那寡妇家的门。
大概也就只有平西王爷,才能够让心比天高的他,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事儿了。
换做其他人,是断然不可能的。
郑凡点点头,
走入了屋舍内。
里头,有淡淡的香薰味;
一身彩装打扮的福王妃正在泡茶,见郑凡进来了,她就很是自然地走了过来,宛若守家的妻子,终于盼到了自己的夫君归来;
“回来了,累了吧?”
说着,
她开始帮郑凡解甲。
下人们都被清扫出去了,也就只能由福王妃来亲自动手。
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子,郑凡身上的这套甲胄,可是不轻。
好在,平西王到底是有点怜香惜玉的习惯的。
福王妃帮忙解扣,郑凡自己将甲胄脱下。
甲胄下必然得穿内衬的,越重的甲胄内衬就越厚,否则皮肉就得受苦。
不过,平西王的内衬倒是讲究,不是寻常的那种单调白,而是黑色软丝,里头内嵌着金丝软猬甲,增强防护性的同时也有着美感。
甲胄一脱,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郑凡坐了下来;
福王妃倒茶,将茶杯递送到郑凡面前。
郑凡没去接这茶杯,而是将自己先前摘下的水囊拿过来,拔出塞子,喝了一口。
福王妃掩嘴而笑,道:
“王爷是怕我在茶水里下毒么?”
“嗯。”
福王妃闻言,也没觉得尴尬,反而主动地坐到郑凡的腿上,双手搂住了郑凡的脖颈,道;
“我盼了你好几年了,可舍不得毒死你。”
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故意地微微浮动。
郑凡的大腿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滑腻的温热,而且,那股子淡淡的幽香也开始沁入。
“你怕我瘦了,你说,我瘦了没?”
郑凡仔细地打量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她的皮肤,依旧是那般的白皙且透着恰到好处的红润,她的眼眸里,有着端庄的同时也不乏狐媚的风情;
福王妃的个头在女人里,其实算高的,但绝不是高瘦高杆儿的类型,反而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丰润。
“瘦了点。”
郑凡按照自己心中的印象给出了结论。
福王妃将自己的身子贴到了郑凡的胸口位置,双手置于身前,指尖隔着内衬旋转摩挲着那郑凡的那两粒;
同时,红唇对着郑凡的耳垂,轻轻吹了吹热气,
道:
“想你想得瘦的,你信不?”
郑凡摇摇头;
可谓是将不解风情演绎到了极致;
福王妃有些懊恼,竟然流露出了小女儿姿态,贝齿咬着红唇,啐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真是个没良心的。”
说着,
福王妃伸手撩起自己的裙摆,
王爷的目光向下望去,
看见的是穿着白丝的腿……
王爷可以笃定的是,丝袜这种事物,暂时应该只存在于平西王府内三位夫人的衣柜内,并未进行对外制作和销售。
所以,薛三那货到底自作主张加了多少料。
福王妃抓着郑凡的手,落了下去。
王爷的手,落下去后,就开始自己游走起来。
福王妃将自己的脸枕在王爷的胸膛,身子依旧保持着匀率的轻微摇动,
小声道:
“咱儿子还小,不懂事,你这当爹的,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郑凡很想问,
当初似乎我也没睡过你;
但这一次,王爷没去故意地不解风情,破坏氛围;
因为福王妃无意之间,开启了一种调调;
也偏偏这个调调,戳中了平西王的痒。
福王妃是不懂得这些术语的,但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丝袜,以前没见过,一些话术以前也没玩过,但并不意味着她不懂。
归根究底,
某一类雄性生物,自古以来都是大猪蹄子。
“可不准和咱儿子计较,好嘛?”
“好。”
福王妃的左手,开始下滑,摸寻着什么。
嘶……
王爷脖颈微微后仰,发出了轻微的舒音。
“他压根,就比不过你呢,本钱比你差太远太远了,你的,我都有些害怕。”
平西王的眼里,流露出了一股红色。
军中待久了,母猪赛貂蝉,更别提面对这种真正的当世绝色了。
但平西王还是很快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本能,强行以自己的意志,压下去了燥热,换上了清明;
“本王进来,是因为本王麾下的儿郎,滁州城的百姓,包括你的儿子,都认为本王应该进来。
但本王并未打算做什么。”
“你嫌我老了,是么?”
郑凡摇摇头。
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早,所以,自己遇到的好几个太后什么的,别看儿子挺大的了,但真实年纪,也就三十多的样子;
再加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保养又很好;
搁在后世,三十多岁的女人,也依旧还是女孩;
其略微的成熟气质中再夹杂着未褪去的顽皮,调和而出的,是一种让人难以自拔的魅力。
“必然是嫌我老了。”
福王妃生气了,先前是侧过身斜靠在王爷身上的,这次不搭理王爷了,转而背对着王爷坐在王爷的腿上。
但那种轻微的摇摆频率,依旧没有停止。
不是那种所谓的弹性,而是无处不在的包容,给予了一种,灵与肉层次上的高度契合感。
再加上先前的一连串的铺垫,
一时间,
王爷开口道:
“停……停一下。”
福王妃装作没听见,继续使着小性子。
“吼!”
平西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一般的低吼。
这是野兽,在克制着自己的凶性。
福王妃这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回过头,咬着嘴唇,我见犹怜。
她是真的害怕眼前这个男人的,
他的身份,
他的过往,
他如今的地位。
羔羊再怎么和猛虎嬉戏,骨子里,依旧是带着敬畏的。
但她又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当自己的儿子杀了那位银甲卫千户打开滁州城的城门后,就意味着她们母子俩,已经完全没了退路。
她说过,有娘兜底,所以,她得继续撑着。
聪明的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往往也是很准的,她知道,只要自己成了,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就算有保障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杀伐果断得很,但骨子里,似乎一直保存着某种柔情。
正如平西王经常对剑圣对陈大侠欺之以方一样,
此时此刻,
同样的招数被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家里,有三位夫人了,已经足够了。”
这是平西王的回答。
福王妃幽怨道:“四个,正好可以凑一桌叶子牌。”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女人多了,也麻烦。”
这真是郑凡的心里话;
上辈子,他一向很反感后宫漫和种马;
这辈子,他也是一样。
四娘是他的原配,独一无二的原配,在四娘面前,就像是自己娶了一个御姐,自己则是一个小奶狗。
嘿,别说,在外头威名震震的平西王爷,还挺喜欢这种腔调。
至于公主,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四娘抢回来的,是四娘为了在家里能听到公主郡主什么的喊自己姐姐可以任意地揉捏她们,主动拉进来入伙的。
柳如卿,是范正文送来的,一开始也是为了政治考量,收下他,安抚范家的心,这是为国考虑。
当然了,
柳如卿的那一声“叔叔哎”,
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但奈何,
郑凡不是燕皇,他做不到清心寡欲,将亲情,将自己身边的女人和子女当作一种生活似乎本该有所以才有的搭配。
斜靠在旁边,看着四娘批折子做王府的财务报表;
听着公主一口一个“本宫命你……”,再听听柳如卿的小曲儿;
这日子,已经足够悠哉且充实的了。
在外头,看看可以,动动手,吃点儿豆腐,也可以。
可真要做了什么,再带回去,后续家宅里又多了一个,真没那个必要其实。
“王爷,何必如此委屈了自己,我一个寡妇,又不奢求什么名分,王爷尽可随意享用就是。
吃了不合口味,丢了便是。
哪天又想起这口了,再捡起来,奴自己给自己拍拍干净,您再回回味也可以。
呜呜………”
福王妃轻轻抽泣起来。
这抽泣的频率和摇摆的节奏,倒是一致。
“王爷,我将元年唤来吧,就让他站门口,告诉他,他爹嫌弃他娘,不要他娘了,呜呜呜……”
呔,
妖精!
……
黄昏天,
平西王双眸中,已然恢复了清明,甚至,带上了一种圣人无欲无求似乎随时都可魂飞天地的洒脱纯澈感。
福王妃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送入口中;
郑凡本以为她会吐出来,但她却咽了下去。
王爷发出一声叹息,
福王妃则笑吟吟地靠了过来,蹲下,开始帮王爷捶腿。
她什么也不说,
也什么都不问。
郑凡开口道;“福王府的人丁多么?”
“本家不多,就我们母子以及咱仨儿媳妇。”
“随军开拔吧。”
“您说去哪儿,我们母子就去哪儿。”
其实,
福王府压根就不可能再留在滁州城了。
“去不去燕京?”
去燕京,就能和当初的温家一样;
在燕京,赵元年作为第一个投靠过来的乾国宗室,是能有立牌子得优待的资格的。
说不得,为了恶心恶心乾国,小六子还能给予赵元年一座“乾王府”。
要知道,当初晋皇可是靠卖掉了祖宗社稷才能在燕京得到一座晋王府,赵元年,这是赚大了。
福王妃却即刻摇头道:
“我们孤儿寡母的才不去燕京呢,我就吃定你了。”
“吃”这个字,咬得重了些。
“晋东,可不养闲人。”
“当娘的,哪里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彻底沦为一个闲人,亦或者,一个牌坊呢?
福王一脉,世世代代,已经做了多少代闲人了?”
“看他吧。”
这是出于政治的考虑,扶持傀儡政权一直是一件惠而不费的事,赵元年现在还不具备这个条件,就算是此时的大燕,也不具备这个条件;
但日后呢?
真等燕国准备好了,开始平定诸夏的大战时,这赵元年就适合拿出来了。
很显然,福王妃想为自己儿子追求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可比什么去燕京当牌坊王爷供人观阅要务实得多了。
这个女人,是聪明的。
郑凡看了看时辰,站起身。
外头的将领,应该已经到了。
福王妃拿出了一套新的蟒袍;
“他的,没穿过,我提前就为你改好了,应该合身的。他的女人你用了,他的衣服,你当然也可以穿。”
郑凡很认真地看着她,很显然,这个女人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脾气。
就如同皇帝和自己手底下的大臣博弈,皇帝为何喜欢动不动帝王之怒高深莫测?就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脾性被下面的人给掌握。
而这个女人,明显已经掌握了,且还每一句话,都故意地踩中自己的点。
但郑凡并不担心就算真带她回去了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四娘估计会很高兴,郡主妹妹暂时弄不来,但弄来一个王太后妹妹,也是不错;
在四娘面前,所谓的后宫争斗,尔虞我诈,只能算是个玩笑。
有时候,郑凡自己也会怀疑,可能四娘只是想自己玩儿后宅,自己,只不过起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
蟒袍,很合身。
虽然制式上比大燕的蟒袍少了很多霸气,细节上也凸显出一种谨小慎微,但穿起来,也还不错,反正也没人会在意平西王此时穿什么以及是否符不符合规矩。
推开门,走了出来,一直到院门口,看见陈仙霸带着刘大虎和郑蛮一直守在那里。
至于剑圣,剑圣不在。
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很显然,剑圣不想再来一次。
“王爷,诸将已经到齐,就在前厅。”
“好。”
燕军将领齐聚前厅。
郑凡走进来时,先前还在聊天的众人马上屏息以待;
平西王爷坐上了首座,
下面诸将一起跪伏下来:
“拜见王爷!”
“起了吧。”
郑凡端起身边放着的茶水,刮了刮杯盖,犹豫了一下,毕竟不是刘大虎他们亲自为自己新倒的,就没喝,只是装装样子。
但等其准备放下茶杯时,
却看见下方诸将的脸上,都挂着那种笑容。
其实,
郑凡入福王府,真不是为了什么福王妃,而是有些时候,骑虎难下了。
他得进去,他得和福王妃待一会儿,因为这些将领以及更下面的士卒,喜欢“看”到这一幕。
兰阳城时,郑凡不准他们行杀戮劫掠;
滁州城时,依旧不允许他们这般做。
士卒们难免会憋出抑郁,得让他们发泄出来,得让他们获得某种精神上的满足,也就是爽感。
所以,郑凡就进了福王府。
然后,士卒们,就高兴了。
这是一个很别扭的逻辑,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不知道多少燕军士卒正凑在一起聊着王爷在福王府里被侍奉的故事,一边聊还一边与有荣焉的样子。
毕竟,是他们的奋勇拼杀,才能让自家王爷可以这般享受不是?
要是换做一个平庸的,哦不,一个威望不高的大帅,敢一个人吃独食,下面的人必然会心生不满,人人都要问一句:凭什么!
可平西王到底是大燕军中尤其是中下层士卒的偶像,威望之高,无以复加,且靖南王当年实在是太高冷了,大家伙对靖南王,是单纯地敬畏,而平西王,明显就有人情味多了。
尤其是在老田不声不响地丢下靖南军一个人远走之后,
这支兵马,很渴望来一个真正有人情味的新“靖南王”来统帅他们。
故而,郑凡一个吃独食,可以让全军上下,都很有代入感和参与感;
甚至,比平西王本人,更“尽兴”。
做一个合格的政治吉祥物,真没那么简单;
你得让下面的人,感觉到你的亲和,你得让下面人,看见一些他们想看见的,有些时候,你也不得不为了迎合他们,而去做出一些妥协。
比如今日下午,郑凡就觉得自己是为了全军的士气,牺牲了自己的一小部分。
唉,
做大帅,
难呐。
老田曾说过,所谓的“爱兵如子”,只是文人编排出来的带兵的想当然。
但老田自己也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实力强,谁敢在你面前放肆,哪怕不怕你的靖南王令,也怕被你一拳打烂狗头。
可谁叫自己没那份实力呢,所以,受点委屈,嗯,难免的。
眼下,
看着陈阳等一众将领在憋着笑容,
郑凡冷哼了一声,
将茶杯重重地放回茶几,
道:
“瞧瞧你们这帮没出息的样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这些将领,是大军的骨架,也是最好的“传声筒”,更是士卒士气的晴雨表。
平西王爷站起身,
开口道:
“等打到上京城下,让那乾国官家将他的皇后贵妃什么的送出来几个,这才值得你们笑呐!”
说完这些,
平西王在自己心里对自己发出了一阵鄙夷:唉,粗俗了,粗俗了啊。
可谁叫这群丘八,哪怕是在兵营里浸了这么久的宿将们,最爱听的,就是这一口呢?
你可以时不时地和他们讲讲家国大义,但不能老讲,正如你不可能对着田埂里老农去讲什么山水画的技法一样,那是对牛弹琴。
在大燕国内,你至高无上,但孤军悬于敌国境内,你其实得更哄着点他们。
果不其然,
平西王话音刚落,
陈阳就跪伏下来,喊道:
“吾等愿追随王爷打入上京城,生擒乾皇后!”
其余诸将马上也跪伏下来,齐声道:
“愿为王爷破上京,擒乾后!”
“破上京,擒乾后!”
可以想见,天亮之后,这个口号,将传遍全军上下,成为全军接下来一致的精神层面的追求。
厅堂外,
陈仙霸、刘大虎和郑蛮三人也都攥紧了拳头,面色发红,显然,也受到了这种亢奋情绪和伟大目标的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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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
剑圣的身影幽幽地自他们身后显现,
他没去当“门房”,
但并不意味着他跑远了,天知道那姓郑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着里头不断传来的呼喊声,再看看自己儿子和那俩的激动,那姓郑的真的是不管对谁,都能完全地拿捏住他们的脾性。
剑圣的身影一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一边微微摇头,
带着些许不屑和调侃的语气道:
“呵,
洗不干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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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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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来大叫一声看着自己的母亲如此消失,看着天空中,眼睛里出现一些眼泪却强压着那些眼泪没有从眼眶中流出来,他对着天空怒吼一句:“姜子牙,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玉帝的陨灭,瞬间让天空中雷电齐鸣,坐在山洞中的姜子牙看着面前的一具尸体缓缓的说道:“今天成则开始下一轮游戏,败则你将永远只是一个身体。”
随后身体中响起来一个系统的提示音:“系统已植入宿主,将于千年后自动启动!”
姜子牙一挥衣袖,走出山洞之中,这时候唐尘胡来还有人皇已经出现在山洞前边,姜子牙看着他们笑道:“四界中少了一界,唐尘你觉得你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吗?”
唐尘二话不说飞起一掌已经打向那姜子牙,姜子牙手轻轻一挥动那唐尘已经被推了出去。
唐尘现在只能感觉到一阵非常强大的力量迎面冲向自己,他竟然完全没有办法可以阻挡自己往后退去的脚步,若不是在这时候胡来在后边拉住他他恐怕会直接坠落悬崖。
他脸色阴沉着看着眼前的姜子牙,没错这应该才是姜子牙身上真正的力量。
姜子牙似乎也为自己身上的力量感觉到有些惊讶,他似乎很久没有用过这样的力量了,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少力量,千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即便是他把自己身上的力量分出去很多可剩下的也足以撼动天地。
在他陶醉于自己身上的力量的时候人皇早已经冲了上去,他手中出现一把十方剑,唐尘看着十方剑皱了皱眉头,这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但就在此时姜子牙身边出现了一道风,正好打在人皇的脸上,他手中的剑微微倾斜便直接和姜子牙擦身而过,而这时候姜子牙手中早已经出现了一张符纸拍在了他的身后。
姜子牙看到落在地上的人皇笑了笑说道:“这恐怕是我在系统中设置的最垃圾的存在,我的残魂难道就只有这样的力量吗?”
残魂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姜子牙,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的悲伤说道:“你创造了我就是为了要我来跟你对抗的,但是,你把可以击败你的东西告诉了我,自己却失去了这些记忆,你说这是唯一有挑战性的东西,那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姜子牙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疑惑说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在系统中设置了可以打败自己的东西。”
“哦,我还真的是不记得了,不过这倒是很像我的行事风格,我非常喜欢接受挑战,既然有这样刺激的挑战方式我很喜欢,那就动手吧。”
他手中举起十方剑刺向姜子牙,而姜子牙则是顿时念了一道咒语,他身上的符纸闪出来一道光,这时候他的灵魂从那周勋的身体中出来逐渐的变得透明,淡化的像是马上要跟天空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他马上就要消失了,但是他竟然笑了出来看着唐尘说道:“你们手中的武器就是可以击败他的方法,我就是你身上的系统,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很多东西但是我现在要消失了,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好在你还算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家伙。”
他最后的一些身影慢慢的消失,姜子牙叹了口气说道:“当年我是想要给这系统一些人性化的东西,没有想到他居然学到了这样蠢的事情,没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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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弯下腰捡起来十方剑,放在手中摆弄,剑放出一道凌冽的光,但是光消失的也非常之快,就像是碰到了他的主人一样,也有可能是姜子牙身上的灵力太过于强大了。
姜子牙看向唐尘,但是他的眼神却完全隐藏在了剑放出来的光芒之下:“你不用那样看着我,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样,有本事就应该过来跟我动动手,杀了我,或者说让我杀了你!”
唐尘实际上早就开始在不断的集结自己身上的力量了,他听到灵魂说的话,胡来也听到了正在等待着唐尘给出进一步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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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刚才的那一下差点把自己给弄死,但是强大的信念支撑着自己不能倒下,他强迫着自己必须要冷静他的身后是几十亿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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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留下来滴在地上,手中的雷击木剑上的那些符纸全部破开,散发出来一些光芒,胡来手中的拂尘此时也突然放出来一阵金色的光,这似乎是他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但是金光却又让他感觉到异常的熟悉,这光似乎就是来自于他的母亲……
姜子牙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们三个人的身上现在都充满着力量,这种力量即便是现在把之前设置好的结界全部的撤下去恐怕也没有任何的生灵敢轻易的接近这里。
拼了吧!这是他在心里跟自己说出来的话,眼中金光乍现,光和手中的雷击木剑融合刺向姜子牙,就在马上要贴近姜子牙的时候他顿时把身体中地府所有的气息全部的运用出来。
剑,以人和气共铸才算是绝品,但是却很少有人可以在如此短的距离之间出剑。
这根本完全没有一点合理的手法,可是却存在着一种想要把命扔在这里的决心,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顾虑了,甚至不再多余去控制自己身上的气息,这一下若成,那自己身上的气力也会消耗殆尽,如若不成,那姜子牙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就像是要同归于尽一般。
胡来也马上冲了上去,这时候姜子牙好像也被这唐尘的举动吓得有些吃惊,这家伙竟然真的如此不要命,他手中的十方剑挡在了前边。
胡来还没有到两把剑撞击在了一起,十方剑现在的力量是完全不及雷击木剑的,雷击木剑散发出来的光在瞬间束缚住了姜子牙的手脚。
顿时十方剑的力量竟然和唐尘的力量融合,只是现在十方剑的力量融合到了唐尘体内之后在不断的增强唐尘体内的气血,一瞬间胡来手中拂尘打在姜子牙的身上。
姜子牙的表情异常的痛苦,可是在痛苦中又带着一种惨淡的笑,唐尘看着姜子牙,脑子正在飞快的转动,难道他就这样如此轻易的就死了?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他可是众神之长啊!
然而一切都来的非常快,姜子牙的身上爆发出来一些非常强大的灵力撞击在胡来身上,胡来瞬间魂飞魄散。
当唐尘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后退之后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此时周勋的灵魂终于解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刚要醒过来那已经快站不住的姜子牙看向那边的周勋说道:“王者都是孤独的。”
说完他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打向周勋,而此时唐尘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击,手中打出去一拳,带着火焰的拳头打在姜子牙的身上。
姜子牙的灵魂陨灭而唐尘的身体也在贱贱消失,姜子牙的最后一击亦是厉害穿透了唐尘的身体,打在后边周勋的身上,周勋原本还不稳的灵魂再一次脱离肉体被那力量打散。
唐尘坐在办公室里喝下去一口茶水,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我总觉得…… ”
唐尘把电脑合起来,对他说道:“结局就是如此,你觉得不好可以自己去写。”
而周勋则是站在讲台上边说道:“这就是地府重临人间的全部故事。”
下边一个学生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唐尘应该是一个英雄吧英雄怎么会死呢!”
下课铃响了,唐尘靠在教室的门口,里边的周勋看了唐尘一眼,周勋笑了笑说道:“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结局你们便自己去想吧。”
他马上夹起自己解剖学的书走出了教室看着外边等着的唐尘说道:“今天去哪吃啊,我的冥王大人~”
唐尘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些宠溺说道:“我亲自下厨,不知道人皇大人是否愿意赏脸呢?”
周勋得意的点了点头:“自上次大战至今,那家伙好不容易重新修回人形,不然就让他来家里一起吃吧,正好我们可以帮他一把。”
“听你的吧。”
周勋突然拉着唐尘快步的跑起来,说道:“别慢吞吞的被发现就不好了。”
“我来接你这么多次,他们应该早都知道了吧。”
两个人走到楼梯拐角处那些学生们才慢慢的出来,在唐尘他们走下第一个台阶的时候竟凭空消失了。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ptt-第五百八十三章:覆滅人間閲讀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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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唐尘严肃的表情胡来问道:“怎么了?”
“现在周勋的灵魂已经回来了,但是我们的最终挑战也开始了,现在那姜子牙正在运行着一个可以毁灭所有东西的系统,这个系统正在逐步的吞并人间,咱们要快速的阻止他不然接下来的伤亡将会是一次无可估量的损失!”
一个阴兵冲进来对唐尘说道:“大人在城东边出现了很大范围的鬼界正在开始往这边移动了!”
又是一个阴兵进来说道:“大人现在城南出现了鬼界正在往这边移动!”
“大人,城北出现了鬼界正在往这边不断移动!”
“大人!”
“好了烦死了知道了。”唐尘看向那胡来说道:“现在你需要马上去联系你母亲来这里,这些事情我们要一起商量怎么做,这一次大规模的战争只是靠地府是远远不够的。”
话音刚落胡来的母亲现在的玉帝就站在了唐尘的面前对唐尘说道:“我在上边观察到下边出现了问题就赶紧的下来了,唐尘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做吧,我和我的天神都会尽量的配合你的。”
“这次的情况恐怕没有之前那么简单,所以现在我需要大家先去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尽可能的疏散这些鬼界边上的人,减少伤亡之后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此时周勋的灵魂出现在唐尘的面前,周勋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一些血肉和内脏逐渐的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重新出现的周勋身上带着非常强大的力量他看向唐尘说道:“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情需要交给我去做你可以尽管说!”
唐尘看着周勋一把抱住他说道:“你终于回来了,但是你这次回来恐怕也没有办法清净了,这次的情况非常的严重,我们必须要团结一心才能搞定这次的危险。”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姜子牙站在他们面前,姜子牙看着他们四个说道:“不错,现在我选定的四个人终于已经在这里聚齐了,接下来很有意思,你们要挑战的对象就是我,杀了我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会变成正常的情况,如果我没有死,人间浩劫之后接下来就是天庭,地府和妖族!”
唐尘刚准备出招,却发现打出去的招数玩去哪对那家伙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看着唐尘打空了的样子说道:“唐尘现在还不到时候,你也不用那么着急的升级,我把系统最高任务设置成了让你杀了我,到时候你会直接获得我身上的全部力量,不光是地府是你的,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想得到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
唐尘看着他眼睛中带着一些愤怒说道:“姜子牙,这说白了都是属于我们之间的战争,和人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希望你可以撤去鬼界,我们好好的打一次。”
“这时不可能的,我喜欢有赌注的游戏,如果一个游戏失去了赌注就完全的失去了乐趣,我会不知道赢了你以后有什么快感!”
他哈哈大笑说道:“接下来你们要面临的挑战不小,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我也要开始想办法接受你们的挑战了。”
玉帝看着唐尘说道:“唐尘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冷静,这个家伙似乎就是想要让你生气来做一些事情。”
唐尘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成熟了不少说道:“既然他不打算给人间留下活路那现在会真的已经到了我们要拯救人间的时候了。”
周勋看向唐尘手中的力量出现说道:“现在这新的身体,让我感觉到了无穷尽的力量,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人间。”
胡来冷哼一声说道:“虽然人间有很多对不住我们的地方,他们吃过我们的肉喝过我们妖族的血,但是这一战是为了四界的安宁,我和人间的仇恨以后再说,先解决掉那个该死的姜子牙!”
玉帝说道:“天人妖鬼之间都需要一种平衡,任何想要破坏这种平衡的行为都一定要得到惩罚,不然这天地不公万物皆为刍狗!”
唐尘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三个有如此之大的斗志说道:“空话就不说了,这次请大家放心,我唐尘会用出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四界的安宁!”
唐尘他们四个分别到了城市的一个角落想办法阻挡那鬼界,但是这玩意说是鬼界,却和鬼界是完全不相同的概念,这里边包含更多的是神的力量。
唐尘他们终于发现自己根本就完全控制不住这些东西,那东西一直都在不断的往前移动,虽然比较缓慢,但是很容易看出,可能用不了几天这里将会生灵涂炭!
唐尘放弃了推动这东西,开始我那个里边走想要把那些人都疏散到一个位置,至少应该先保证一部分人的安全。
他一边走一边看到那些阴兵正在帮助疏散人群,但是有很多人现在都不愿意离开这地方,唐尘走到一个老爷爷的位置看着他说道:“老爷爷现在这里非常危险,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了,要不然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的!”
“我不怕死!”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唐尘说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应该都不相信地府的存在了,我每年都会去城隍庙烧香,现在我们正在面临着一场巨大的灾难,我相信地府是肯定会出面来救我们的!”
唐尘听到这些虽然是有些感动,但也马上说道:“老爷爷你说的没有错,地府是肯定会来救你们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地府也正在想办法在地府来这里之前我们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是吗?”
“地府很快就会来的,这些东西伤不到我,你要是害怕就赶紧走吧。”
唐尘看向旁边的几个阴兵说道:“老爷爷我就是地府的人,现在事情紧急感谢你相信我们但是现在你必须要离开这里了。”说完他说道:“抬走!”
那些阴兵把那老人抬走以后唐尘看着这一片还算是空旷的场地说道:“战斗的地方选在这里应该是最好的了。”

優秀小說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笔趣-第五百七十八章:殘魂相伴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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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七号床额头上边也有唐尘留下来的血迹,抹了一下那尸体的胳膊发现尸体竟然也是软的:“这是怎么回事,按说这些尸体身上都应该已经发生了尸僵,为什么你让我穿衣服的这些尸体都是软的。”
唐尘爬上梯子打开冷藏柜的一个抽屉,在里边滴了一些血以后,从梯子上走下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边看着他说道:“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要快一些了。”
他拿着衣服给那七号床上的穿好以后说道:“难道说你身上的血会有什么特殊的功效让这尸体身上的肌肉变软还是说你用了什么方法或者什么手段?”
“该告诉你一些事情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看唐尘现在的样子他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现在倒是要看看这个唐尘到底有什么本事,难道真的可以让这些尸体复活?他完全不相信,他只是在等着一个机会想要让唐尘这个孤傲的家伙可以当众给他认错。
他手放在口袋里了一下随后又拿出来,走到最后一个尸体那边,把冷藏柜打开,里边扑面而来就是一阵的冷气,这时候他想着,外边的尸体发生一些软化有可能是正常的,但是这里边的温度非常低就是给尸体做冷冻用的,这里边的尸体理论上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他打开那自动化的东西把那尸体弄下来,尸体落在地上需要他把那尸体弄到停尸床上边,而现在后边刚好空出来一个停尸床。
他看向唐尘说道:“过来搭把手!”
唐尘说道:“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处理,刚才我已经把我需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现在是你自己的事情!”
他咬着牙说道:“好,我现在也按照你刚才说的,给这些尸体穿上了衣服,一会如果我看不到什么东西你就完了!”
他把尸体放到停尸床上,那尸体死沉死沉的说道:“丫的,我这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神棍,我希望一会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你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赶紧穿上衣服吧。”
唐尘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些符纸,这些东西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作用,只是一种迷信的噱头想要把这事情做的更神秘一点,因为他想要让这小子看到一种效果!
他给那尸体穿上衣服看着唐尘手上拿着符纸往这边走过来说道:“你丫的果然是一个神棍,竟然还要用这样的符纸,你自己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可以认为我就是一个神棍,我也完全不在意,现在请你安静一句话都不要说,只需要用你的眼睛好好的看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好了!”
唐尘把那四张符纸扔了出去,那四张符纸开始在半空中悬停,随后他一伸手,那些符纸便直接稳扎稳打的落在那些尸体的额头上,把之前唐尘的血全部盖住了。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些江湖骗子用出来的一些骗术,你居然拿到我一个官方人员的面前使用,你觉得你边上的人都是傻子吗?谁会相信你用的这些东西,真的是无脑。”
唐尘说道:“你觉得是江湖骗子那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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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唐尘拿出来一个铃铛,那铃铛轻轻一响顿时那四个尸体站起来,随后唐尘走到那四个尸体跟前看了看说道:“这四个尸体里有一个还有一些残魂,只是现在我也不确定是哪个,需要你来帮忙试试!”
“还残魂?你仿佛是在跟我开玩笑,你装神弄鬼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我配合你!”
“去亲一下这些尸体,有反应的就是有残魂存在。”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让我去亲这些尸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亲还是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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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唐尘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不想亲,那就我来!”
“你是不是变态啊……”
唐尘晃动了一下铃铛,那四个尸体奔着那家伙走了过来,他想要往后退,这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动弹不了了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双脚一样。
“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不能动了!”
唐尘没有搭理他,他看着那些尸体一步步的往这边走过来喊着:“你想要做什么!让这些恶心的东西离我远点,你不是要自己亲吗?为什么要控制我!”
唐尘说道:“你是来这里帮我忙的,所以有些我不想做的事情就需要你来做,这好像也很容易理解吧。”
“不要,不要让他们过来!”
那一个尸体已经亲了上去,唐尘看着那尸体的反应说道:“应该不是这尸体!”
“唐尘你这样侮辱我,等我……”
还没有等他说完,另外的一个尸体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唐尘看着那尸体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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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我杀了你,你信不信,别让我亲这些尸体了,我不要!”
第三具尸体亲完了以后也不是,接下来是第四个,亲上去以后,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唐尘看着那尸体的反应说道:“这个应该也不是,那怎么办呢?”
“唐尘我要杀了你!”
唐尘看着他说道:“你或许现在给我认错,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我看你好像一点想要认错的样子都没有,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吧!”
“别别继续了……”他咽了口唾沫说道:“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
唐尘点了点头说道:“听着,现在这些只是对你的一个小小的教训,这些并不会让你受伤,但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会非常恐怖,甚至非常的有可能颠覆你的世界观,你如果不好好的听话,你的命都有可能会放在里边。”
唐尘打了一个响指,他便可以动了,看着那四个站在自己身边的尸体他直接弹开,唐尘把其中三个尸体额头上的符纸弄下来,那三个尸体自己走回到了停尸床上。
赵队长看着那剩下的尸体说道:“这个就是你说的有残魂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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